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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夥計麵麵相覷，無人應聲。
外麵刀光血影，水匪的嘶吼聲都讓人膽寒。
若留在船艙內，便可保一時平安。
此時出去，等於把自己的性命懸在刀刃之上，一個不小心便是屍骨無存。
他們和少爺一樣都是第一次上送貨，從未見過這般局麵。
此刻已是嚇得魂飛魄散，隻想回家。
沈照見四人一副鵪鶉樣，咬了咬牙，不再勸說。
他拿起船上的生石灰，加入了戰局。
生石灰撒下去，原本向上攀爬的水匪紛紛迷了眼。
船舷上的篙工持續發力，將水匪擋在兩側。
但任由身手敏捷的水匪快速攀爬攻至甲板。
陳家三人和鐵柱，船老大一起在甲板上拚死廝殺。
船艙內的李家四人，看著忙碌搬貨的女眷，聽著外頭廝殺的眾人，心裡極不是滋味。
陳映舒深深看了一眼四人，罵道：“懦夫！”
李景榮猛地抬頭，對上陳映舒和眾女眷厭惡的眼神，心裡暗罵一聲。
“你們都可以留在船艙內，我們憑什麼不可以！”
陳映舒一邊幫忙一邊頭也不回道：“我們在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我們也與他們在一同戰鬥！”
李景榮咬牙，撇過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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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李家獨子，若有什麼三長兩短，李家誰來繼承。
誰不貪生怕死，誰不是隻有一條命！
之前把沈照撞下船的夥計猶豫再三，開口道：
“少爺，我不想坐牢，他說了我去幫忙就不會報官，我去吧。”
陳三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定，說這話時手都忍不住顫抖。
“少爺，若我，若我死了……你能不能替我照拂我阿母，就跟他說我去臨清做生意了……”
李景榮瞪大眼睛，“陳三，本少爺不會讓你坐牢的！”
陳三笑了笑：“少爺，我們得先活下來。”
他打開船艙，不顧李景榮的叫喊，隻身走了出去。
一時間，船艙內落針可聞，剩下的兩人也有些蠢蠢欲動。
李景榮死死捏緊了拳頭，聽著外頭的喊聲，低低咒罵一聲。
“靠！”
……
李景榮帶著剩下的兩人出了船艙，陳三此時已經加入了右側船舷的防備戰中。
一顆火球砸在他腳邊，嚇得他尖叫出聲。
沈照當即拿過濕麻布蓋了上去。
“你帶著你的人把熱油陶罐和石料，給左船舷的人。”
“若有人趁亂爬上來，就扔石頭砸。”
沈照說著又拿著生石灰去了船舷兩側。
李景榮咽了咽口水，提起一口氣。
“我們走！”
船老大在船頭緊緊盯著船上的動靜。
水匪比想象中要多。
還好船在往前開，飛爪並不是次次都能抓住。
又有沈照分組在前，目前戰況可控。
但若是陷入持久戰，對那幾個沒有經驗的商戶來說，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船老大拋出煙彈，隻聽“嘭——”的一聲脆響，一道火星衝上桅杆，在空中炸開。
數裡之外的江岸上，尋兵看見煙彈，心下大驚，即刻通知巡檢司快速出援。
沈照看見煙彈，朝船老大頷首，高聲道：“巡檢司正在趕來，兄弟們，再堅持一下！”
水匪頭子眯了眯眼，快速攀上飛爪，抓起沈照按倒在地，舉起大刀就要捅下去。
船艙內觀望的陳映舒瞳孔一縮，扔出茶盞直擊水匪門麵。
沈照趁機抽出身側的柳葉匕，快速朝水匪頭子的喉嚨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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