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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味飄出去這麼遠，別到時候把自己的客人都搶走了。
陶翠娥感受到了一絲威脅，她要看看江靈到底在做什麼東西。
“江娘子，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做早食啦。”
她把推車放在一旁，抬腳走了進去。
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看在江安的麵子上江靈肯定也不會揪著不放。
此時攀談幾句，一來看看江記在搞什麼名堂，二來還能緩和一下跟江家的關係。
隻是她沒想到，從後廚走出來的人並不是江靈，而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生的很白，隻穿了件江記統一的靛藍色工服，腰間還圍著一塊粗布圍裙。
見到陶翠娥，他先是一愣，然後比劃半天，擺了擺手，表示江娘子不在。
陶翠娥眯了眯眼，原來是個小啞巴。
她環伺酒樓，此時似乎隻有這小啞巴一人。
她抬抬眉，一屁股坐下，下巴微抬：“你們店裡都賣什麼早食啊？”
祝平平把菜單拿出來給陶翠娥看，友好地笑了笑。
陶翠娥眼裡閃過一絲輕蔑，指著菜單上的醬香餅，“這個給我來一份。”
祝平平點點頭，沒一會兒就去後廚端來了她要的早食。
陶翠娥蹙眉道：“這麼快？不會是昨日的剩下的餅子又熱了一下吧？”
祝平平忙搖頭，雙手比劃著。
陶翠娥“嘖”了一聲，“別比劃了，我又看不懂。這江娘子搞什麼？找個啞巴當夥計。”
祝平平臉色一白，垂下頭去，眼裡隱隱有著淚光。他抿著唇，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眼底的失落。
“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別礙著我吃飯。”
祝平平微微彎腰鞠躬，回到了後廚。
他看著後廚冒著熱氣的蒸籠片刻，還是擦了把眼淚，洗手揉麵。
陶翠娥平日在江安麵前裝的辛苦，看到比自己還要弱氣的祝平平優越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多刺了他幾句。
心情大好的她夾起醬香餅吃了起來。
吃到嘴裡她頓覺大事不妙，這餅柔軟有韌性，醬料也鹹香適中，讓人在飽腹的同時又享受了極致的美味。
若勞工們嘗到了江記的早食，還會來她的小攤買白粥小菜嗎？
她心有些慌，忍不住起身，悄聲走到了後廚。
後廚此時門開著，隻掛了短簾遮擋。
祝平平在裡麵調醬料，黃豆醬，醬油……
還未等陶翠娥看清後麵的調料，門口便傳來了腳步聲。
她心猛地一緊，故作不耐地在後廚門前大聲道：“老板，結賬。”
祝平平這時才回過頭來，放下手裡的碗趕忙出去。
陶翠娥回到桌前，就看到了進店的祝巧巧，她沒有多想，隻掏出兩文拍在了桌上就要走。
祝平平看著那兩個銅板，伸手攔住了陶翠娥。
他伸出手掌，強調五文銅板。
陶翠娥卻不耐地將他拂開。
祝巧巧見狀忙上前，開口道：“客，客人，五文。”
陶翠娥嗤了一聲，“你這隔夜餅還賣我五文錢啊，我給你兩文不錯了。”
“不是，隔夜，餅。”
陶翠娥發現了她說話結巴，說不快，便更來勁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啊，我吃著就像是隔夜的。”
“做生意講究個良心，你們拿隔夜的餅子賣也不怕客人吃了肚子疼。”
“這餅味道一般，人家一碗粥都隻賣兩文錢，你開口就是五文，真是滿天要價。”
祝巧巧被她劈裡啪啦一串話打的手足無措，想讓她進後廚看一眼真的都是現做現蒸的，不可能是隔夜餅。
但是陶翠娥說話太快了，祝巧巧根本插不進去。
“不是，隔夜……”
她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說話，卻又被陶翠娥生生打斷。
“你不要同我說這些，我是客人，我覺得這餅就值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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