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才十六七歲，從亂葬崗一路走到今天，魂力五百萬，八尊陰帥全部地獄級，生死簿中有閻王坐鎮，手上有幽冥鐘殘片和酆都鬼璽碎片，現在又關押了大嶽丸，等他把這些資源全部消化……”
季秋棠接話：“至少滅世級中期。”
“至少。”
侯爺把簡報放在石桌上。
“京都這邊，有多少人知道？”
“保密層級最高，目前隻有您、我、陸征，以及總局核心的三人知情。”
“壓不住多久的。”侯爺把一片銀杏葉掃到樹根旁。
“霓虹那麼大的動靜，海外勢力不是瞎子，三天之內，全世界都會知道，華夏出了一個能十殿齊臨的地府繼承者。”
他抬起頭，望向東方。
“讓陸征把唐吉看緊，這個月，別讓他出華夏半步。”
三天後，消息傳遍全球黑暗世界。
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地下。
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室裡，三位樞機主教圍坐在橡木長桌前，桌上放著一份用拉丁文寫成的簡報。
“十殿閻羅，地府傳承，一人滅一國。”
最年長的樞機主教摘下眼鏡，蒼老的聲音在石室裡回蕩。
“諸位，這不是普通的禦靈師，這是一個行走的聖物，一個能夠召喚完整地府權柄的人。”
“他的力量來自東方地獄。”第二個人說。
“而東方地獄，與我們的天堂，是對立的。”
“更重要的是，”第三個人敲了敲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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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在一天之內打沉霓虹，明天就能打沉別的國家，後天呢？大後天呢？”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提議。”
“附議。”
“附議。”
北歐，奧丁神殿廢墟之下。
血族議會、暗影聯盟、地獄之門殘黨、光明教會激進派、以及北美暗影兄弟會的代表，擠在一間地下室裡。
沒有椅子，所有人都站著。
“華夏地府傳承者，唐吉。”血族議會的代表先開口。“他殺了我們一位公爵，滅了暗影聯盟一位統領，關押了地獄之門一位樞機主教，現在又打沉了霓虹。諸位，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對整個海外黑暗世界的宣戰。”
“你的意思是？”北美暗影兄弟會的代表問。
“聯合起來，滅了他。”血族代表說道。“趁他羽翼未豐，趁地府傳承還沒有完全成長，集中力量，一擊斬首。”
“你們血族和暗影聯盟的恩怨呢？”
“在他的威脅麵前，可以暫時放下。”
“附議。”
“附議。”
“我也附議。”
最終投票，在場共十二個勢力，七票讚成聯攻，三票棄權，兩票反對。棄權的是光明教會和梵蒂岡，理由是“需要更多時間評估”。反對的是南美薩滿聯盟和非洲巫毒教團，理由是“我們離華夏太遠，不關我們的事”。
但聯攻的提案還是通過了。
“七個勢力，夠了。”血族代表說道。
“但七個勢力，未必能攻破華夏的護國大陣。”暗影聯盟的代表冷冷道。“京都的護國大陣是六位滅世級聯手布下的，我們七個勢力的滅世級加起來，未必能正麵破開。”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血族代表說。“至少要拉攏五個以上的國家，形成壓倒性的兵力優勢。”
“誰去？”
“我去東瀛。”暗影聯盟代表說道。“陰陽寮雖然名存實亡，但鬼道眾還在，切支丹教團還在，他們恨唐吉入骨，一定願意加入。”
“我去歐洲大陸。”血族代表說。“德意誌的暗黑兄弟會，法蘭西的聖殿殘黨，意國的黑手黨禦靈師，都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我去美洲。”北美暗影兄弟會的代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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