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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門是鐵質的，很厚，上麵有個巴掌大的觀察窗。
鄔蓯站在門外，看她熟練走進去操作。
被隨意選中的實驗體早就送了過來。
他正躺在金屬的實驗床上，四肢被束縛在一起，神情迷離，半夢半醒。
金屬床正上方，有一個鐵架，上麵掛著幾個玻璃瓶，裡麵盛滿了透明的液體，管子垂下來，末端連著尖細針頭。
刺鼻的味道下麵，壓著的是一股更濃的、忽視不掉的鐵鏽味。
“不進來嗎艾拉？”伊莎回頭邀請她。
鄔蓯這才踏進去。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神力是怎麼來的嗎？是神明賜予？還是天生？”伊莎突然問。
她沒回答。
於是伊莎自問自答：“不！是我們自己創造的！”
鄔蓯終於開口了，“夏莉婭說，是神明賜下的。”
“因為她隻是個被困在虛偽謊言裡的蠢貨。”伊莎諷刺，用詞犀利：“世界本就不公，想要什麼，隻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的存在。”
“所以你在研究神力？”鄔蓯問。
伊莎微微揚起腦袋，自豪：“當然，接下來，就讓我來用實驗告訴你神力的真相！”
她拿出一個很長很長的尖細針管，插入實驗體的心臟，緩慢抽出，然後，再將其攝入上麵早就盛滿透明液體的容器裡。
實驗體雖然被綁住了手腳，但絲毫沒有掙紮。
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他沒有反抗，沒有尖叫，沒有血腥，隻有滿鼻腔蔓延的刺鼻味道。
伊莎將它反手灌入了實驗體口中。
有幾滴液體順著實驗體口腔溢出，實驗體被液體灌得抑製不住生理反應直咳嗽，接著，手腳止開始不住抽搐，眼睛開始充血，鼻下流出兩道血跡。
實驗體開始掙紮了。
但皮帶固定了四肢，令他無法反抗。
伊莎後退兩步，防止實驗體激烈的反抗觸碰到自己，眼神平和，似是見過無數遍這個場景。
“你知道嗎，隻要他撐過去活下來，他的血液裡便會出現一種奇特的能量，而神力者，就可以通過這種血液補充神力，甚至增強神力！”
鄔蓯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收緊。
實驗體抽搐沒多久。
最多三分鐘，他便停止了掙紮，胸腔不再起伏。
他死了。
伊莎可惜：“但實驗風險太大，容易被反噬，一百個實驗體裡能有一個活下來都算運氣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鄔蓯聽到了一個詞：反噬。
她想起先驅同盟據點裡的日記，也記錄過，被‘試驗品’反噬成為植物人的研究員。
這兩個反噬之間，會有什麼共同之處嗎？
這個實驗體死了。
但對伊莎造不成什麼影響，因為她還有無數個實驗體。
她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一支試管，裡麵是紅色的液體。
鄔蓯看著它，她聞到了血腥味。
伊莎語氣緩慢，誘惑道：“這是成功活下來的實驗體裡取出的血液，你想試試嗎？”
“不用了，謝謝。”鄔蓯麵露惡心，婉拒。
誰想喝來路不明甚至是從一個人身上取出的血？她又不是吸血鬼！
喝下別人的血這件事顯然讓她暫時不能接受。
伊莎不在意，笑容更大了，“我期待你主動想要喝下它的那一天。”
鄔蓯回複得更快：“那你還是期待一下死亡吧，它會比我主動喝下這玩意兒更快來臨。”
伊莎並不強求。
“艾拉，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你眼中所展現的，就是一個貴族用平民的血活下去、平民用貴族的施舍活下去的世界。誰比誰高貴？誰又比誰低賤？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伊莎將那瓶血輕手輕腳放回去，“為了強大的力量，為了更絕對的話語權，我相信，不會有人願意拒絕的。”
鄔蓯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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