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
“舅舅很好。”周紅顏打斷他,目光清澈而堅定,“您還活著,就是對我,對娘親,對外公外婆,對所有人最大的安慰。”
上官燁心頭一暖,重重點頭。
“顏兒,你受苦了。”
他看著周紅顏,眼中滿是心疼,“幽冥凶險,你一個小姑娘,竟敢獨自闖進來,還有你身邊的這兩位朋友,真是辛苦你們了。”
他的目光掃過沈君塵與花玄夜,帶著一絲感激與審視。
這兩人,一路陪著顏兒闖過忘川河,如今又一起尋到這裡,顯然是她在幽冥最可靠的夥伴。
他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守在一旁的沈君塵和花玄夜,抱拳道:
“方才多謝二位少俠出手相助,也多謝一路護送顏兒來此。
在下上官燁,感激不儘。”
沈君塵拱手還禮,神色沉穩:“上官前輩言重了。晚輩沈君塵,顏兒的未婚夫。
這位是花玄夜,我們的同門師兄。
護送顏兒,本是分內之事。”
花玄夜也隨意地擺了擺手,視線卻若有所思地掃過上官燁和他身旁的阿月,還有那頭白狐。
“原來是沈賢侄,花少俠。”
上官燁點頭致意,隨即看向依舊虛弱、靠在石柱旁的阿月,眼中滿是疼惜與愧疚,
“這位是阿月,我的救命恩人。
若非她當年不顧危險救我,又為護我而身受重傷,我早已身死道消。”
阿月輕輕搖頭,聲音虛弱卻清晰:“燁,不必如此。當年救你,是我自願。至於受傷……也是我實力不濟,與你無關。”
“阿月姑娘,”周紅顏走上前,又取出一枚藥性更為溫和滋養的丹藥,遞給她,“您傷勢太重,這枚九轉還魂丹或許更有幫助。”
阿月有些猶豫地接過丹藥,輕聲道:“多謝姑娘,隻是此丹想必珍貴,我……”
周紅顏笑著擺擺手:“阿月姐姐救了舅舅,這丹藥於我而言,哪有舅舅和姐姐的安危重要。”
阿月眼中閃過感動,將丹藥服下,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傷勢竟瞬間好轉。
這是周紅顏前兩日在沈君塵的伴生空間煉製的,為了提前預防有什麼不測。
況且在幽冥這裡煉製聖階丹藥有個好處,不需要曆雷劫。
九轉還魂丹入喉,溫潤醇厚的藥力瞬間化開,如一股暖流緩緩淌遍阿月的四肢百骸。
她原本黯淡近乎透明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臉上那抹死灰般的蒼白褪去,透出幾分淡淡的瑩潤光澤。
原本虛弱到幾乎斷續的氣息,也變得平穩綿長,連周身縈繞的陰冷死氣,都被這股藥力驅散了大半。
阿月緩緩睜開眼,眸中滿是動容,看向周紅顏的目光充滿感激:
“此等聖階丹藥,太過珍貴,我實在受之有愧。”
“阿月姐姐不必客氣。”
周紅顏眉眼彎彎,語氣真切,“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根本無緣見到舅舅,一顆丹藥而已,根本不足以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上官燁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懂事通透的外甥女,心中暖意更甚,愧疚也愈發深重。
他失蹤十七年,從未儘過半分長輩的責任,反倒要年幼的外甥女傾儘寶物,庇護他的恩人。
待阿月氣息稍穩,周紅顏才轉向上官燁,問出了盤旋心頭許久的問題:
“舅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為何會被卷入幽冥?又為何會被全城追捕?還有……”
她的目光落在他懷中的盒子上,“這萬年寒晶……您去葬雪淵,是為了阿月姑娘的傷勢?”
提及此事,上官燁的神色沉了下來,目光落在身旁魂體凝實了些的阿月身上,眼底滿是疼惜與自責:
“是的,一切都是為了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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