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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都出了亭子，鄭芙哪裡還有再坐下去的道理。
她跟著蕭宥儀的步子上前，對上沈雲嬰的視線，咬了咬唇，帶著幾分意氣用事地不看他。
“在燕北這兩年，我隻能彈當初你教給我的這首曲子暫排苦思，如今終於回來了，飛卿你方才可有聽到我的琴音，有沒有進步？”
“臣方才並未聽見。”
蕭宥儀一愣，指尖緊了緊，知道鄭芙在自己身後，她生生將呼之欲出的眼淚咽了回去。
“你莫不是怕我為難鄭娘子？放心，鄭娘子與我相見恨晚，以後宮中寂寞，我還想鄭娘子能常入宮陪我。”
鄭芙還什麼話都沒說便先聽到這一句，當即腦中一空，險些脫口而出推拒。
天家的人，一句話便能定人生死，她怎敢違逆蕭宥儀。
“內子膽小，恐會被宮中的森嚴嚇到，還望公主三思。”
沈雲嬰邊說著，已將鄭芙拉至自己身後。
“時候不早了，府中還有事要辦，臣先告退。”
說罷，來不及等蕭宥儀阻攔，沈雲嬰便拉著鄭芙快步離開。
他對皇宮的路極熟，往來從不需要內侍引路。
兩人漸漸出了禦花園，走在甬道中，除卻偶爾路過的宮女太監，已然沒什麼人再盯著他們。
鄭芙略略鬆了口氣，目光落在沈雲嬰緊握著自己的手上，不悅地扭了扭。
“好了好了沒人了，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女子鼓著臉聲音有些氣呼呼的。
沈雲嬰回頭茫然地看著她，思量之際，女子已經從他的桎梏中掙開。
“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我們還在宮裡，你這樣抓著我走不得體。”
鄭芙說完點了點頭，更加認可自己的說法。
沈雲嬰扭了扭空落落的手，將鄭芙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他重新拉回鄭芙的手，這一次沒拉手腕，而是穿過她的指頭，十指相扣。
鄭芙驚詫地看著他，這次再沒有機會掙開。
“你是我夫人，有什麼不得體的，你若覺得牽手不行，為夫可以一路抱著夫人回馬車裡。”
“這怎麼成！”鄭芙下意識抗拒道。
沒有意識到此處開闊，聲音有些大，一時引得路過的宮人頻頻側目。
鄭芙睜圓了眼睛，懊惱地捂住自己的嘴。
沈雲嬰寵溺地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要牽手，還是我抱著你？”
“牽手……”
鄭芙斬釘截鐵道。
她麵皮薄，在這種場合下沈雲嬰若是抱著她回去，以後全上京的人不都知道了。
因著高聳的宮牆太過壓抑，鄭芙走著走著，竟還比沈雲嬰還要快上幾步。
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她心口沉悶的氣才驟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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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雲嬰還拉著自己，鄭芙尤為鬱悶地撇開。
見她兩次甩開他，沈雲嬰當下便蹙起眉，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生我的氣？”
“是，若不是你，那永安公主就不會盯上我了……”
她算是看清了，蕭宥儀召她過去，原是為了利用她見沈雲嬰。
“她想見你直接傳召你不就成了，何必拿我當靶子。”
鄭芙被捏著嘴，說出的話有些含糊不清，氣焰卻不小。
沈雲嬰沉了沉眉。
“她要見我，你就這麼放心？”
似乎是聽出了沈雲嬰話中的危險之意。
鄭芙眼皮一跳，立時換了一副嘴臉，耷拉著眉眼可憐兮兮道。
“夫君怎麼不問問我方才遭了什麼為難？”
沈雲嬰挑了挑眉，鬆開了鄭芙的臉，轉而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近，等著她的後話。
隻聽女子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臉頰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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