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外披著的白色狐裘，隨意扔在一旁。
望向帷幔後的床榻，月影紗層層交疊，他能看見床榻上凸起的朦朧身影。
清潤的眸子暗了幾分，邁著長腿徐徐走近，躍過一層層遮擋。
床榻上的女子似乎並未察覺到有人靠近，清瘦的臉頰能看得出來蓋了一層香粉。
大抵是等了他太久支撐不住，鄭芙又躺回床榻上。
冷鬆的氣息鑽入鼻尖，鄭芙蹙起眉頭，像是夢魘一般，蔥白的指尖微微捏緊被衾。
直到一隻略帶薄繭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的涼意驚得她肩膀猛的一顫。
那手收了回去，涼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醒了？”
鄭芙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一張俊顏，皎如天上皓月，即便不靠近，也知曉它是冷的。
“做了什麼夢？”
鄭芙沒有答話，撐著身子坐起來，空洞的瞳孔慢慢聚焦。
床邊的櫃子上還放著製荷熱了一遍又一遍的安胎藥。
“藥都涼了，為何不喝？”
沈雲嬰端起那碗湯藥時，指尖一片冰涼，便知那藥已經放了許久，擰起眉。
“太苦了。”
鄭芙的嗓音帶著些微弱的啞意，糯裡糯氣道。
鄭懷珠死了，沈雲嬰知道鄭芙定是怨他的。
她們姑侄二人向來感情深厚，這麼點時間，沈雲嬰也不指望鄭芙能一下子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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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以後的日子還長，他有的是時間等鄭芙消化好情緒。
“苦也得喝，製荷是怎麼辦事的，這也由你？”沈雲嬰周身氣壓有些低，正要發怒。
鄭芙卻驟然撲進他的懷裡，嬌軟的身子貼在自己身上，他緊簇的眉頭一滯，黑色的藥汁撒出來，弄濕了他的手指。
腰帶被扯開，懷裡的女子很不安分地攀上他的脖頸，屬於她香甜的氣息和自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她從喉結處而上，溫軟的唇一點點落在他頸側的皮膚。
沈雲嬰手指忽緊，一股燥火驀的被某人熟練地誘出，理智卻將他拉了回來。
把懷中人撈起，與她四目相對。
“你身子不好，以後再說。”
鄭芙一個字也不聽，直接貼上了他的唇，手指不安分地拉扯著他的衣裳，攪得沈雲嬰氣息浮亂。
連日來忙於公務，他腦子裡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是斷了。
青瓷碗掉落在地上，裡麵的湯藥灑了一地，再無人管。
他一隻手輕鬆攬住女子的腰肢，將她壓在床榻上，本就溫暖的房間裡愈加燥熱。
纏綿幾下嘖聲令乾燥的房裡添了幾分氤氳。
沈雲嬰的衣裳已經褪去大半，散亂的衣襟下，緊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他不太明白，鄭芙鮮少如此主動過。
特別是在床笫之事上，行房時她總是怯怯諾諾，每次沈雲嬰還未儘興，鄭芙便嗚咽著聲音求饒……
腦子裡早已混沌不堪，他埋在女子香軟的頸側，貪戀地索取，正是毫不防備之時。
餘光隻見一個寒光閃過，待他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冰冷的匕首沒入他的胸膛，沈雲嬰低頭看著那把刺穿他心臟的匕首，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就見女子雙手緊緊握著匕首，平日好看的眸子再無半分繾綣，像是淬了冰一般冷。
“沈雲嬰……”
淚水迅速盈滿了鄭芙的眼眶，不知是驚是懼亦或是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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