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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看著文鴛，愣了好一會兒。
張飛的蛇矛已經指著她，隻要她敢動一下，立馬就紮過去。
“你……”李譜張了張嘴，“你說什麼？”
文鴛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哥臨死前，讓我跟著你。”她說。
李譜的腦子有點亂。
文聘臨死前？
那時候文鴛在哪兒？
她不是在遠處站著嗎？
“你什麼時候見他說的？”他問。
文鴛沉默了一下。
“他沒說。”她說，“他早就跟我說過。”
李譜愣住了。
“早就說過？”
“對。”文鴛說，“他來江夏之前，跟我說過。他說，要是他出了事，讓我去找你。”
李譜看著她。
“為什麼？”
文鴛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他沒說為什麼。他隻說，你是可以信的人。”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文鴛，那張臉被黑巾遮著，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冷漠，也沒有了那晚的眼淚，隻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你哥死了。”他說，“你不恨我？”
文鴛搖搖頭。
“不恨。”她說，“他替你擋那一刀，是他自己選的。我恨你，就是恨他。”
李譜沉默了。
張飛在旁邊憋不住了。
“文初！”他說，“她殺過人！殺了劉琦！你怎麼能讓她跟著？”
李譜看了他一眼。
“張將軍。”他說，“她殺劉琦的時候，你不在場吧？”
張飛愣住了。
“不……不在啊。”
“那你怎麼知道是她殺的？”
張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譜轉回頭，看著文鴛。
“劉琦是你殺的？”他問。
文鴛點頭。
“是我。”
“為什麼？”
文鴛看著他。
“因為他發現了我。”她說，“他要抓我。我不想被抓。”
李譜沉默了。
這理由，簡單，直接，不摻假。
“陳就呢？”他問。
“我哥殺的。”
“那個姓王的呢？”
“也是我哥殺的。”
李譜看著她。
“你知道你哥殺了人？”
文鴛點頭。
“知道。”
“你不攔他？”
文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攔過。”她說，“攔不住。”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文鴛，忽然想起文聘臨死前說的那句話——“我……我還你了……”
還什麼？
還她殺人的債？
還是還自己替她瞞著的那些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文聘用命換的，不隻是自己的命。
還有文鴛的。
“你跟著我。”他問，“想乾什麼？”
文鴛看著他。
“不知道。”她說，“我哥讓我跟著，我就跟著。”
李譜笑了。
那笑有點苦，有點澀。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文鴛搖搖頭。
“不怕。”她說，“你要殺我，那晚就殺了。”
李譜沉默了。
張飛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文初！”他說，“你真要帶她走？”
李譜想了想。
“帶。”他說。
張飛瞪眼。
“你瘋了？”
李譜看著他。
“張將軍。”他說，“她哥替我擋了一刀。她哥臨死前讓她跟著我。你說，我能不帶嗎？”
張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譜轉回頭，看著文鴛。
“跟著可以。”他說，“但有條件。”
文鴛點頭。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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