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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騎著馬，慢慢往回走。
少年坐在他身前，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不說話，也不動。偶爾抖一下，像隻受驚的兔子。
老虎跟在後麵，時不時抬頭聞聞風裡的味道。
月亮很亮，照得官道一片銀白。
周瑜已經走了。他說要回去查布防圖的事，臨走時看了李譜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
“文初先生。”他說，“你最好小心點。”
“怎麼？”
周瑜沒答話，隻是指了指那個少年。
“他姐姐在我府上。”他說，“你救了他，有些人會不高興。”
李譜點點頭。
“我知道。”
周瑜走了。
李譜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麵的路忽然被幾棵樹攔住了。
樹是剛砍的，橫在路中間，枝枝葉葉還新鮮著。
李譜勒住馬。
老虎停下來，耳朵豎得老高。
“不對勁。”李譜低聲說。
話音剛落，兩邊樹林裡衝出十幾個人。
黑衣，蒙麵，手持利刃。
跟之前那些刺客一樣的打扮。
李譜歎了口氣。
“又來了。”他說。
他把少年放下，拍拍他的腦袋。
“蹲下，別動。”
少年拚命點頭，縮成一團。
李譜跳下馬，往前走了一步。
那十幾個人停下來，看著他。
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李文初。”他說，“等你好久了。”
李譜看著他。
“你認識我？”
那人笑了。
“一拳打死老虎的人，誰不認識？”
李譜點點頭。
“那你還來？”
那人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李譜指了指自己。
“我能打死老虎。”他說，“你覺得，你比老虎厲害？”
那人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後那十幾個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李譜往前走了一步。
他們又退了一步。
“上啊！”為首那人喊，“他就一個人！”
沒人動。
“上！”他又喊。
還是沒人動。
李譜笑了。
“你們這隊人。”他說，“膽子有點小。”
為首那人咬著牙，舉刀衝上來。
刀劈下來。
李譜側身讓過，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哢嚓。
刀掉在地上。
那人慘叫起來。
李譜鬆開手，那人捧著斷腕，往後退。
“還有誰？”李譜問。
沒人答話。
那十幾個人互相看看，忽然轉身就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李譜沒追。
他蹲下，看著那個斷腕的人。
“誰派你來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李譜伸手，按住他另一隻手。
“說嗎？”
那人的臉白了。
“我……我說！”
“誰？”
那人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恐懼。
“是……是……”
話沒說完，他的頭垂下去。
李譜愣住了。
又是毒針？
他翻過那人的脖子。
果然。
一個小紅點。
他站起來，看著四周。
樹林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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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放毒針的人，就在附近。
“出來。”他說。
沒人應。
“我知道你在。”他又說，“出來聊聊。”
還是沒人應。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李譜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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