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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轉頭看向周瑜。
周瑜的臉色沒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
“主公。”他說，“您這是懷疑我？”
孫權搖搖頭。
“不是懷疑。”他說，“是告訴你。”
周瑜看著他。
“告訴我什麼？”
孫權站起來。
“告訴你。”他說，“你府上有內奸。”
周瑜愣住了。
李譜也愣住了。
內奸？
周瑜府上？
“主公。”周瑜說，“您確定？”
孫權點點頭。
“確定。”他說，“我的人盯了三天，親眼看見那個人進出你的府邸。”
周瑜的眉頭皺起來。
“誰？”
孫權看了李譜一眼。
“文初先生。”他說，“你想見見那個人嗎？”
李譜想了想。
“想。”他說。
孫權笑了。
“那就跟我來。”
三人出了亭子，往後院走去。
後院有個小屋，門口站著兩個士兵。
孫權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牆角蹲著一個人，被繩子捆著，嘴裡塞著布。
李譜走近一看，愣住了。
是個女人。
二十來歲，長得還不錯，穿著粗布衣裳，頭發散亂。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是誰？”他問。
孫權看了看周瑜。
“公瑾。”他說，“你認識嗎？”
周瑜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女人的臉。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小環？”他說。
那女人拚命點頭，嘴裡嗚嗚地叫著。
周瑜轉身，看著孫權。
“主公。”他說，“她是我府上的丫鬟。”
孫權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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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周瑜的臉色很難看。
“她怎麼會……”
“她是內奸。”孫權打斷他，“曹操的人。”
周瑜愣住了。
李譜也愣住了。
曹操的人？
周瑜府上的丫鬟，是曹操的人？
“主公。”周瑜說，“有證據嗎？”
孫權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封信。
周瑜接過來，展開。
信很短，就幾行字——
“小環吾妹：事成之後，速歸。曹操。”
周瑜看完，沉默了。
他走到那個女人麵前，蹲下。
“小環。”他說，“我待你如何？”
那女人看著他，眼淚流下來。
周瑜伸手，把她嘴裡的布扯出來。
“說吧。”他說，“為什麼？”
那女人哭著說：“將軍……將軍待我很好……可是……可是我弟弟在他們手裡……”
周瑜愣住了。
“弟弟？”
“對。”那女人說，“我弟弟被他們抓走了。他們說，我要是不幫他們，就殺了他。”
周瑜沉默了。
他站起來，看著那女人，眼神複雜。
“你幫他們做了什麼？”
那女人低下頭。
“我……”她說，“我往將軍的茶裡下過藥……”
周瑜的臉色變了。
“什麼藥？”
“迷藥。”那女人說，“不是毒藥。他們讓我下的，是迷藥。”
周瑜想了想。
“什麼時候？”
“三天前。”那女人說，“將軍晚上喝的茶。”
周瑜沉默了。
三天前。
那天晚上，他確實喝了茶。
喝完就睡了，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有人告訴他，有刺客進了他的府邸，在書房翻東西。
他當時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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