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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跟著周瑜，騎馬出城。
柴桑城外有座小山，山腳下有片樹林。樹林邊上，圍著一群人。
士兵們。
看見周瑜來了，他們讓開一條路。
李譜下馬，走進去。
地上躺著一個人。
黑衣人，蒙著臉，已經死了。
李譜蹲下，揭開那人臉上的黑巾。
一張陌生的臉，三十來歲，臉上有刀疤。
不是昨晚那個。
他皺起眉頭。
“這是那個跑掉的？”他問。
周瑜點點頭。
“應該是。”
李譜翻了翻那人的衣服。
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
上麵刻著一個字——“曹”。
曹操的人？
他把木牌遞給周瑜。
周瑜接過來看了看，眉頭皺起。
“曹操的人？”他說，“那昨晚那兩個……”
“也是曹操的人。”李譜說，“但這兩個字，不一樣。”
周瑜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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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指了指那塊木牌。
“昨晚那個，刻的是‘瑜’。”他說，“這個，刻的是‘曹’。”
周瑜沉默了。
他看著李譜，眼神複雜。
“文初先生。”他說，“你是說，有兩撥人？”
李譜點點頭。
“對。”他說，“兩撥人，都想殺我。”
周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撥是曹操的。”他說，“一撥是……”
他沒說下去。
李譜替他說了。
“一撥是嫁禍給你的。”他說。
周瑜沉默了。
李譜站起來，看著那具屍體。
屍體很新鮮，死了不超過兩個時辰。
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
怎麼死的？
他蹲下，仔細檢查。
忽然，他看見一個細節。
那人的脖子後麵，有一個小紅點。
針眼。
跟昨晚那個一樣。
“毒針。”他說。
周瑜湊過來看。
“毒針？”
“對。”李譜說，“昨晚那個，也是被毒針殺的。”
周瑜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有人滅口？”
李譜點點頭。
“對。”他說，“有人不想讓他活著。”
周瑜沉默了。
李譜站起來，看著四周。
樹林很密，風一吹，樹葉沙沙響。
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
“周將軍。”他說，“昨晚那個放毒針的人，還在附近。”
周瑜的手按在劍柄上。
“我讓人搜。”
“不用。”李譜說，“搜不到的。”
周瑜看著他。
“那怎麼辦？”
李譜笑了笑。
“等。”他說。
周瑜愣了一下。
“等？”
“對。”李譜說，“等他再出手。”
他轉身，往回走。
周瑜追上來。
“文初先生。”他說，“你就不怕？”
李譜回頭看他。
“怕什麼？”
“怕死。”周瑜說。
李譜笑了。
“周將軍。”他說，“怕死的人，活不長。”
他翻身上馬，走了。
周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回到迎賓館，文鴛正在院子裡等著。
看見李譜回來，她迎上去。
“文初先生。”她說，“怎麼樣？”
李譜把城外的事說了一遍。
文鴛聽完，臉色凝重。
“兩撥人？”她說，“誰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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