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懷疑。”他說，“是不信。”
文鴛愣住了。
“不信？”
“對。”李譜說，“他對我太好了。”
文鴛沒聽懂。
李譜看著她。
“你想想。”他說，“從我來江東第一天起，周瑜就對我客客氣氣。親自來接，安排住處，備我愛喝的茶，幫我查刺客。”
他頓了頓。
“一個人，對你太好。”他說，“要麼是真的好，要麼是別有用心。”
文鴛沉默了。
“那你覺得，他是哪種？”
李譜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我會查出來的。”
傍晚的時候，周瑜又來了。
他換了身衣裳，還是白色的，但比上午那件更素淨。
“文初先生。”他說，“主公請你赴宴。”
李譜看著他。
“又赴宴？”
周瑜笑了。
“這次不是大宴。”他說，“是小宴。就幾個人。”
李譜點點頭。
“走吧。”
文鴛要跟著，被周瑜攔住了。
“文姑娘。”他說，“主公隻請了文初先生一人。”
文鴛看向李譜。
李譜點點頭。
“你留著。”他說，“看著老虎。”
文鴛沒說話，退回去了。
周瑜和李譜並肩往外走。
走出迎賓館，周瑜忽然開口。
“文初先生。”他說，“你是不是不信我？”
李譜看了他一眼。
“周將軍為什麼這麼問？”
周瑜笑了。
“因為。”他說，“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李譜愣了一下。
“怎麼不一樣？”
“警惕。”周瑜說，“像看獵物一樣。”
李譜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周將軍。”他說，“我這人，誰都不信。”
周瑜點點頭。
“我知道。”他說。
李譜看著他。
“你知道？”
“對。”周瑜說，“從你來江東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他頓了頓。
“因為。”他說，“我也是這種人。”
李譜愣住了。
周瑜已經往前走了。
府衙後花園，一間小亭子裡。
孫權坐在上首，周瑜坐在左邊，右邊空著一個位置。
李譜走過去，坐下。
亭子裡隻有他們三個人。
“李文初。”孫權舉起酒杯，“這一杯，敬你。”
李譜也舉起杯。
“吳侯客氣。”
兩人一飲而儘。
孫權放下酒杯，看著他。
“聽說昨晚有刺客？”他問。
李譜點點頭。
“有。”
“死了兩個？”
“對。”
“跑了一個？”
“對。”
孫權沉默了一下。
“那個跑掉的。”他說，“今天死在城外了。”
李譜點頭。
“我知道。”
孫權看著他。
“你怎麼看？”
李譜想了想。
“有人不想讓我活著。”他說。
孫權點頭。
“對。”他說，“而且不止一撥人。”
李譜愣了一下。
“吳侯知道什麼？”
孫權笑了笑。
“知道一些。”他說，“但不確定。”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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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十三第卷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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