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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黑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李譜。
刀光在月光下閃爍，冷得像臘月的冰。
文鴛的刀已經出鞘，迎向左邊那個。
老虎咆哮著撲向右邊那個。
中間那個，直取李譜。
李譜沒動。
他坐在那兒，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寒光，嘴角帶著笑。
刺客的刀距離他的咽喉隻有三尺。
兩尺。
一尺。
然後他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隻看見那個刺客突然飛了出去，像被投石機射出去的石頭，撞在院牆上，轟的一聲，牆塌了半邊。
刺客埋在碎磚裡，一動不動。
左邊那個刺客被文鴛纏住，兩人刀來刀往，打得難解難分。
右邊那個刺客被老虎撲倒在地，正在拚命掙紮。老虎的爪子按在他胸口，張開大嘴，對準他的腦袋，隨時準備咬下去。
“別咬。”李譜說。
老虎停下來，抬頭看他。
李譜走過去，蹲下，看著那個刺客。
刺客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
“誰派你來的？”李譜問。
刺客不說話。
李譜歎了口氣。
“你知不知道。”他說，“我最討厭兩種人。”
刺客還是不說話。
“一種是話多的。”李譜繼續說，“一種是不說話的。”
他伸出手，捏住刺客的手腕。
輕輕一用力。
哢嚓。
刺客慘叫起來。
“說嗎？”李譜問。
刺客咬著牙，不說話。
李譜又捏住他的另一隻手腕。
哢嚓。
刺客的慘叫變成了嚎叫。
“說不說？”
刺客終於開口了。
“我……我說！”
李譜鬆開手。
“誰派你來的？”
刺客喘著粗氣。
“曹……曹操……”
李譜點點頭。
“還有呢？”
刺客愣住了。
“還……還有什麼？”
“還有誰？”李譜說，“曹操一個人，派不了你們這麼多人。”
刺客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李譜看見了。
他伸手，把刺客臉上的黑巾扯下來。
一張普通的臉，三十來歲，嘴角有顆痣。
“你叫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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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不說話。
李譜又伸出手。
刺客趕緊說：“王……王二！”
李譜點點頭。
“王二。”他說，“我問你，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三……三十個。”
“被抓了多少？”
“二十七個。”
“還剩幾個？”
王二看著他，眼神複雜。
“就……就我們三個。”
李譜笑了。
“就你們三個？”他說，“那另外兩個是誰的人？”
王二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李譜打斷他，“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王二沉默了一會兒。
“是……”他開口，“是……”
話沒說完，他的頭忽然垂下去。
李譜愣住了。
他伸手探了探王二的鼻息。
死了。
他翻開王二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散了。
是毒。
咬舌自儘？
不，不對。
他掰開王二的嘴，往裡看。
舌頭還在。
那是怎麼死的？
他忽然想到什麼，把王二的衣服扒開。
胸口上，有一個小黑點。
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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