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等什麼？”
“等周瑜來。”李譜說，“他一定會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
周瑜走進來。
他穿著便服，沒有帶隨從，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文初先生。”他說，“聽說有刺客？”
李譜看著他。
“周將軍來得正好。”他說，“刺客死了兩個，跑了一個。”
周瑜愣了一下。
“跑了？”
“對。”李譜說，“跑了。”
周瑜皺起眉頭。
“我派人去追。”
“不用。”李譜說，“追不上的。”
周瑜看著他。
“文初先生好像不著急？”
李譜笑了。
“著急什麼？”他說，“該死的人，已經死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木牌，遞給周瑜。
周瑜接過來一看，臉色變了。
“這……”
“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李譜說，“周將軍認識嗎？”
周瑜盯著那塊木牌，沉默了好一會兒。
“文初先生。”他終於開口，“你信這是真的？”
李譜搖搖頭。
“不信。”他說。
周瑜愣住了。
“不信？”
“對。”李譜說，“你要殺我，用不著派刺客。你有一百種方法，比我死得更安靜。”
周瑜看著他，眼神複雜。
“文初先生。”他說，“你這個人，真怪。”
“怪點好。”李譜說，“怪了才能活。”
周瑜笑了。
他把木牌還給李譜。
“文初先生。”他說，“這塊木牌，是假的。”
李譜挑眉。
“假的？”
“對。”周瑜說，“我的人，用的是另一種牌子。這個，是仿的。”
李譜點點頭。
“那就是說。”他說，“有人想嫁禍給你。”
周瑜點頭。
“對。”
“誰？”
周瑜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手裡的木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瑜字牌。
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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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禍。
誰要嫁禍周瑜？
誰有本事仿周瑜的牌子？
誰……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在許都深宮裡，臉色蒼白、眼神疲憊的年輕人。
漢獻帝。
會是他嗎？
周瑜看著他。
“文初先生。”他說，“你想到了什麼？”
李譜搖搖頭。
“沒有。”他說，“就是覺得，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周瑜笑了。
“有意思？”他說，“死了這麼多人，你覺得有意思？”
李譜看著他。
“周將軍。”他說，“這世上，每天都要死很多人。能死得有意思的，不多。”
周瑜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笑，有點苦，有點澀。
“文初先生。”他說，“你這話，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周瑜看著月亮。
“我師父。”他說。
李譜愣了一下。
“你師父？”
“對。”周瑜說，“他臨死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李譜沉默了。
周瑜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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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三第卷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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