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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城比江夏大得多。
李譜騎在馬上，看著那座巍峨的城門，心裡有點感慨。三國裡那些大場麵，赤壁、夷陵、合肥，都跟這座城有關。
現在自己站在了這裡。
周瑜騎馬走在他旁邊，還是那身白袍，還是那個笑容。
“文初先生。”他說，“柴桑如何？”
李譜想了想。
“大。”他說。
周瑜笑了。
“就一個字？”
“一個字夠了。”李譜說，“大，就是大。”
周瑜點點頭。
“先生說話，總是這麼有意思。”
李譜沒接話。
他在看城門口那些人。
士兵很多，比江夏多得多。一個個站得筆直，目不斜視。武器擦得鋥亮，鎧甲穿得整齊。
一看就是精兵。
“周將軍。”他問，“這些人，是專門來歡迎我的？”
周瑜搖搖頭。
“不是。”他說，“是專門來防著你的。”
李譜愣了一下。
“防我？”
“對。”周瑜說，“先生一拳打死老虎的事，江東無人不知。主公怕先生一不高興，把城門拆了。”
李譜沉默了。
這理由，真絕。
進城之後，街上人更多。
百姓們站在路邊，看著這支隊伍，交頭接耳。
“那個就是李文初？”
“聽說一拳打死老虎！”
“不止，還生擒了夏侯惇！”
“這麼厲害？看著挺普通的啊……”
李譜假裝沒聽見。
文鴛騎馬跟在他身後，低著頭，把臉遮住。
老虎走在最後，東張西望，惹得百姓們紛紛躲避。
走到一座府邸前，周瑜勒住馬。
“文初先生。”他說，“到了。”
李譜抬頭看去。
府邸很大，門口掛著塊匾，寫著三個字——“迎賓館”。
“先生先在此歇息。”周瑜說，“晚上，主公設宴款待。”
李譜點點頭。
“有勞周將軍。”
周瑜拱手告辭。
李譜走進迎賓館。
裡麵布置得很雅致。假山，流水，花木，一樣不少。院子中間有棵大榕樹，枝繁葉茂，遮出一片陰涼。
一個老者迎出來。
“文初先生。”他躬身行禮，“老奴是迎賓館的管事，先生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李譜點點頭。
“多謝。”
老者把他們領進正房。
房間很大，床鋪乾淨，桌椅齊全。桌上還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
李譜坐下，倒了一碗茶。
喝了一口，愣住了。
檸檬蜂蜜茶。
他抬起頭，看著那老者。
“這茶……”
老者笑了。
“周將軍吩咐的。”他說，“先生說先生愛喝這個，特意讓人備的。”
李譜沉默了。
周瑜這人，做事真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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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孫權的宴席擺在府衙。
李譜換上一身新衣裳——也是周瑜讓人備的，月白色的長袍，跟他平時穿的那種很像。
他走進宴客廳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文臣武將，濟濟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譜麵不改色，往前走。
走到廳中央，他停下腳步，朝上首拱手。
“草民李譜，見過吳侯。”
上首坐著一個人。
二十多歲，麵白無須，穿著華麗的袍子，戴著高高的冠帽。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正盯著李譜看。
孫權。
江東之主。
“李文初。”孫權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有力，“久仰大名。”
李譜抬頭，看著他。
“吳侯客氣。”
孫權笑了。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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