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
但他心裡，一片灰暗。
“孔明。”他說，“你說，那個放毒針的人，會不會就是皇帝的人？”
諸葛亮想了想。
“有可能。”他說，“但也有可能是別的人。”
“誰？”
諸葛亮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文初兄。”他說，“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影’字，是什麼意思？”
李譜愣了一下。
“影？”他說，“不就是影子嗎？”
諸葛亮點點頭。
“對。”他說，“影子。誰有影子？”
李譜沒聽懂。
諸葛亮繼續說。
“人有影子。”他說，“樹有影子。山有影子。但最重要的，是光。”
他頓了頓。
“有光，才有影。”
李譜的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你是說……”他問，“‘影’的背後，有光？”
諸葛亮點點頭。
“對。”他說，“那個光，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李譜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木牌。
曹，劉，孫，瑜，後，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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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代表一束光。
可真正的光，是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很厲害。
傍晚的時候，周瑜又來了。
他換了身衣裳，還是白色的，但比上午那件更素淨。
“文初先生。”他說，“有件事，想告訴你。”
李譜看著他。
“什麼事？”
周瑜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
信很短，就幾行字——
“公瑾吾弟：影的背後，是光。光的名字，叫‘荀’。小心。”
落款是“兄”。
誰的兄？
李譜抬起頭，看著周瑜。
“這信，誰寫的？”
周瑜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今早有人放在我門口的。”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荀？
荀彧？
那個曹操的首席謀士？
“周將軍。”他說，“你覺得，是真的嗎？”
周瑜看著他，眼神複雜。
“不知道。”他說，“但我想告訴你。”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那封信，心裡翻江倒海。
荀彧？
他怎麼會是“影”的背後？
他不是曹操的人嗎？
他想起許都那個溫文爾雅的文士。
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
那個人，是光？
還是影？
“文初先生。”周瑜說，“我該走了。”
李譜抬起頭。
“去哪兒？”
周瑜笑了笑。
“回柴桑。”他說，“江東還有事。”
李譜點點頭。
“保重。”
周瑜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文初先生。”他回頭說，“記住，在這亂世裡，誰都別信。”
他走了。
李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外。
文鴛走過來。
“文初先生。”她說，“你信他嗎？”
李譜搖搖頭。
“不信。”他說，“但他說的那些話，我信。”
文鴛沒聽懂。
李譜也沒解釋。
他走到院子裡，坐在那棵大榕樹下。
老虎趴過來，把腦袋枕在他腿上。
他拍拍老虎的腦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照得整個院子一片銀白。
他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影的背後，是光。光的名字，叫‘荀’。”
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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