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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來得太快。
快到李譜隻來得及側身。
嗖——
箭擦著他的衣襟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乾上，箭尾嗡嗡顫抖。
老虎咆哮一聲，轉身就朝黑暗中撲去。
李譜沒動。
他看著那支箭。
箭杆是尋常的白樺木，箭羽是鵝毛，箭頭是三棱破甲錐。
這種箭，軍中都用。
但射箭的人，不是普通士兵。
因為那一箭，又快又準，直奔後心。
是高手。
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叫。
老虎撲倒了什麼人。
李譜走過去。
月光下，一個人被老虎按在地上，動彈不得。手裡的弓扔在一邊，臉上全是恐懼。
“別……別殺我……”
李譜蹲下，看著那張臉。
三十來歲，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
“誰派你來的？”
那人哆嗦著不說話。
李譜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輕輕一用力。
哢嚓。
那人慘叫起來。
“說。”
“我……我說！”那人滿頭大汗，“是……是袁……”
話沒說完，他的頭垂下去。
李譜愣住了。
又死了？
他翻開那人的脖子。
果然。
一個小紅點。
毒針。
他站起來，看著四周。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那個人，又跑了。
老虎低吼著，四處嗅。
李譜拍拍它的頭。
“別追了。”他說，“追不上的。”
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蹲下，搜了搜那人的身上。
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
上麵刻著一個字——“袁”。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袁？
真是袁家的人？
他把木牌收起來，站起來往回走。
村子裡，袁福還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主……主人……”他說，“您沒事吧？”
李譜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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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袁福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的黑暗。
“那個人……”
“死了。”李譜說。
袁福的臉色變了。
“又……又死了？”
李譜點點頭。
他看著袁福。
“你剛才說，先主？”他問，“誰是你先主？”
袁福低下頭。
“是……”他猶豫了一下，“是荀先生。”
李譜愣住了。
“荀彧？”
“對。”袁福說，“荀先生，是我們的先主。”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袁福，忽然問了一句。
“你知道荀彧死了嗎？”
袁福的眼眶紅了。
“知道。”他說，“我們的人，都知道了。”
李譜看著他。
“那你們現在，聽誰的？”
袁福抬起頭，看著他。
“聽您的。”他說，“您有‘影’牌，您就是新主。”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手裡的木牌，忽然覺得它更重了。
“袁福。”他說，“你知道袁家的事嗎？”
袁福點點頭。
“知道。”他說，“老奴盯了三十年。”
李譜的心一緊。
“三十年？”
“對。”袁福說，“從袁紹起兵的時候，就開始盯了。”
李譜看著他。
“那你知道，袁家還有誰活著嗎？”
袁福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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