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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站在破廟門口，看著諸葛亮。
“袁？”他說，“你確定？”
諸葛亮點點頭。
“確定。”他說，“我找人看了那封信。那個被血染的字，確實是‘袁’。”
李譜沉默了。
袁。
袁紹？袁術？
那倆都死了好幾年了。
“孔明。”他說，“袁紹和袁術，還有後人嗎？”
諸葛亮想了想。
“袁紹有三個兒子。”他說，“袁譚、袁熙、袁尚。袁譚死了，袁熙和袁尚逃到了遼東。”
李譜看著他。
“袁術呢？”
“袁術有個兒子，叫袁耀。”諸葛亮說，“袁術死後，他投了劉勳。後來劉勳被孫策打敗，他就不知所蹤了。”
李譜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袁熙，袁尚，袁耀。
這三個人，都有可能。
但他們在遼東，在江東，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怎麼跑到這兒來的？
“孔明。”他說，“你說，這些人裡，誰最有可能？”
諸葛亮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但有一個地方，值得去看看。”
“哪兒？”
諸葛亮指了指北邊。
“襄陽。”他說。
李譜愣住了。
“襄陽？”
“對。”諸葛亮說，“袁術的舊部，有不少在劉表手下。劉表死了，那些人就跟了劉琮。劉琮降了曹操，那些人又跟了曹操。”
他頓了頓。
“所以現在。”他說，“襄陽城裡，可能有袁家的人。”
李譜明白了。
“你是說，那個黑衣人，可能是袁家的舊部？”
諸葛亮點點頭。
“有可能。”他說，“而且，他殺荀彧，也許跟袁家有關。”
李譜看著他。
“什麼關係？”
諸葛亮搖著羽扇。
“荀彧當年。”他說，“幫曹操打過袁紹。”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
官渡之戰。
荀彧是曹操的謀士，出過很多主意。
袁家恨他，很正常。
“可荀彧是假死。”他說，“他們不知道嗎？”
諸葛亮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荀彧假死的事，沒幾個人知道。”
李譜沉默了。
他看著手裡的信，心裡忽然有點亂。
如果是袁家的人，那他們為什麼要殺自己？
自己跟袁家沒仇啊。
“孔明。”他說，“我想去一趟襄陽。”
諸葛亮看著他。
“現在？”
“對。”李譜說，“現在。”
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
“文初兄。”他說，“襄陽是曹操的地盤。”
李譜點點頭。
“我知道。”
“你去了，可能回不來。”
李譜笑了笑。
“回不來。”他說，“就留在那兒。”
諸葛亮看著他，眼神複雜。
“文初兄。”他說，“你這個人，膽子太大了。”
李譜搖搖頭。
“不是膽子大。”他說，“是沒辦法。”
他翻身上馬。
“孔明。”他說，“江夏，你幫我看著。”
諸葛亮點點頭。
“放心。”
李譜催馬，往北走。
老虎跟在後頭。
走了幾步，他忽然勒住馬。
回頭看了一眼。
諸葛亮還站在那兒，搖著羽扇。
“孔明。”他喊。
“嗯？”
“那個‘袁’字。”他說，“你再看看。”
諸葛亮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李譜沒答話。
他催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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