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趴在他腳邊，打著哈欠。
曹仁坐在他對麵。
“李文初。”他說，“你來乾什麼？”
李譜看著他。
“找人。”他說。
曹仁愣了一下。
“找誰？”
“袁家的人。”李譜說。
曹仁的臉色變了。
“袁家？”
“對。”李譜說，“袁熙，袁尚，袁耀。或者他們的舊部。”
曹仁沉默了一會兒。
“你找他們乾什麼？”
李譜看著他。
“他們殺了人。”他說，“我的人。”
曹仁的眉頭皺起來。
“誰？”
“荀彧。”李譜說。
曹仁的瞳孔猛地收縮。
“荀彧？”他說，“他不是死了嗎？”
李譜點點頭。
“是死了。”他說，“被人殺的。”
曹仁沉默了。
他看著李譜，眼神複雜。
“李文初。”他說，“你憑什麼覺得，袁家的人會在襄陽？”
李譜掏出那封信，遞給他。
曹仁接過來，看完，臉色變了。
“‘袁’字？”他說，“就憑這個？”
李譜點點頭。
“就憑這個。”
曹仁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走了幾圈，他停下來。
“李文初。”他說，“你知不知道，袁家的人，確實在襄陽。”
李譜的心一緊。
“在哪兒？”
曹仁看著他。
“在……”他頓了頓，“在劉表舊部的手裡。”
李譜愣住了。
“劉表舊部？”
“對。”曹仁說，“有一批人，以前是袁術的部下。袁術死後，他們投了劉表。劉表死後，他們跟了劉琮。劉琮降了曹操，他們表麵上降了，實際上……”
他沒說下去。
但李譜懂了。
實際上，他們不服。
“他們在哪兒？”他問。
曹仁看著他。
“李文初。”他說，“我告訴你，你能給我什麼？”
李譜想了想。
“下次見麵。”他說，“我不攥你手腕。”
曹仁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笑，有點苦，有點澀。
“李文初。”他說，“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一個地方。
“這兒。”他說，“城西三十裡，有個村子。叫袁家莊。”
李譜看著那個地方。
袁家莊。
“多謝。”他轉身就走。
“李文初。”曹仁叫住他。
李譜停下腳步。
“你一個人去？”曹仁問。
李譜回頭看他。
“一個人就夠了。”
他走了。
袁家莊在城西三十裡，藏在山坳裡。
李譜找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都姓袁。
他騎著馬，慢慢走進去。
村口有個老者，正在收拾柴火。
看見他，老者愣住了。
“你是……”
李譜跳下馬。
“老人家。”他說，“我想找個人。”
老者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的老虎。
“找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袁家的人。”李譜說。
老者的臉色變了。
“你……你是誰？”
李譜從懷裡掏出那塊“影”字木牌。
“李文初。”他說。
老者盯著那塊木牌，看了很久。
然後他跪下去。
“主人！”他喊。
李譜愣住了。
“什麼？”
老者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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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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