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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臨死前寫的。最後那個字被血染透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是啥。
“這信誰寫的？”他問。
王威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黑衣人給的。”
李譜抬起頭。
“他親手給你的？”
“對。”王威說，“昨晚。他讓我守著江夏，等你來。說等你來了，就把這信給你。”
李譜沉默了。
他把信翻過來，仔細看。
紙張是普通的麻紙，到處都能買到。墨水也是普通的墨。唯獨那個被血染透的字，讓他心裡發毛。
誰的血？
黑衣人自己的？
還是別人的？
“王將軍。”他說，“那個黑衣人，還說什麼了？”
王威想了想。
“他說……”他皺著眉頭回憶，“他說，荀彧不是他殺的。是另一個人。那個人姓……然後就沒了。”
李譜的心一緊。
姓什麼？
那個被血染透的字，就是那個姓。
他湊近看。
血已經把字蓋住了，隻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像是一個“劉”字。
但又有點像“曹”字。
還有一點像“孫”字。
看不清。
“文初先生。”文鴛走過來，“讓我看看。”
她把信接過去，對著光看了半天。
“這個字。”她說，“像是……”
“像是什麼？”
文鴛抬起頭，看著他。
“像是‘袁’字。”她說。
李譜愣住了。
袁？
袁紹？袁術？
那倆早死了。
“你確定？”
文鴛搖搖頭。
“不確定。”她說，“血太厚了，看不清。”
李譜把信收起來。
“王將軍。”他說，“那個黑衣人，還會來嗎？”
王威搖搖頭。
“不知道。”他說，“他走的時候，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王威看著他。
“他說。”他一字一句地說，“告訴李文初，凶手就在他身邊。”
屋裡安靜下來。
文鴛的手按在刀柄上。
王威的臉色變了。
李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凶手就在身邊？
誰？
他看了看文鴛。
文鴛看著他。
“文初先生。”她說，“你懷疑我？”
李譜搖搖頭。
“不懷疑。”他說，“但也不排除。”
文鴛沉默了。
李譜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院子裡，陽光很好。
照得地上明晃晃的。
但他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黑衣人，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是善意？
還是陷阱？
“王將軍。”他回頭說，“江夏現在誰做主？”
王威愣了一下。
“沒人做主。”他說，“劉將軍死後，就一直空著。”
李譜點點頭。
“那從現在開始。”他說，“你做主。”
王威愣住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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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譜說，“你守江夏。”
王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那些將士，也都愣住了。
李譜走到他麵前。
“王將軍。”他說，“你信得過我嗎？”
王威看著他，眼神複雜。
“文初先生。”他說，“你今天來，就一個人。敢來見我們這些‘造反’的人。這份膽色，我王威服。”
他跪下。
“從今往後，我王威，聽文初先生的！”
他身後那些人，也跪下了。
李譜把他們扶起來。
“別跪了。”他說，“守好江夏，比什麼都強。”
王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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