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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臉上。
蒼白，瘦削，眉目間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
李譜站在那兒，看著那張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陛下？”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漢獻帝劉協坐在上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頭發隨便挽了個髻。沒有冕旒，沒有龍袍，看著不像皇帝，倒像個落魄書生。
“李文初。”劉協說，“又見麵了。”
李譜往前走了一步。“是您？是您要殺我？”
劉協搖搖頭。“不是朕。”
李譜盯著他。“那是誰？”
劉協沒答話，隻是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玉佩。
青色的，上麵刻著一個字——“荀”。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這東西怎麼在您手裡？”
劉協看著他。“荀彧臨死前，讓人交給朕的。”
李譜愣住了。“荀彧？”
“對。”劉協說，“他說，如果有一天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看。”
李譜走過去，拿起那塊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跟曹仁那塊一模一樣。
“他為什麼給您這個？”
劉協歎了口氣。“因為。”他說，“他想讓朕告訴你一件事。”
李譜看著他。“什麼事？”
劉協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文初。”他背對著李譜說，“你知道朕為什麼要見你嗎？”
李譜搖搖頭。“不知道。”
劉協轉過身。“因為朕需要你。”
李譜愣住了。“需要我？”
“對。”劉協說，“朕需要你幫朕做一件事。”
“什麼事？”
劉協看著他，眼神複雜。“幫朕殺一個人。”
李譜的心一緊。“殺誰？”
劉協一字一句地說。“曹操。”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油燈搖搖晃晃。
李譜看著劉協，沉默了很久。“陛下，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劉協點點頭。“知道。”
“曹操有二十萬大軍，有無數謀士猛將。您讓我殺他？”
劉協看著他。“你能。”
李譜愣住了。“為什麼？”
劉協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他。李譜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塊木牌，上麵刻著一個字——“光”。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塊牌子……”
“是朕的。”劉協說，“‘光’牌有兩塊。一塊在荀彧手裡，一塊在朕手裡。荀彧把他的那塊給了你，朕這塊，也給你。”
李譜看著他。“您給我這個乾什麼？”
劉協走到他麵前。“因為。”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光’的主人。”
李譜的腦子嗡的一下。“光”的主人？荀彧那塊牌子，是“光”的信物。兩塊合在一起，就是整個“影”組織的最高權力。
“陛下。”他說，“您這是……”
劉協擺擺手。“別說了。”他說，“朕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朕隻能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劉協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殺荀彧的人，不是袁家的人。”
李譜愣住了。“不是袁家的人？那是誰？”
劉協指了指自己。“是朕的人。”
李譜的瞳孔猛地收縮。“您的人？”
“對。”劉協說，“朕的人，殺了荀彧。”
李譜盯著他。“為什麼？”
劉協苦笑了一下。“因為。”他說，“荀彧知道得太多了。”
李譜的手攥緊了。“他知道什麼？”
劉協沒答話，隻是轉身，走回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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