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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漢獻帝劉協坐在上首，穿著一身素色長袍，頭發隨便挽了個髻。沒有冕旒，沒有龍袍，看著不像皇帝，倒像個落魄書生。但他的眼睛，跟上次不一樣了。上次是疲憊，這次是銳利。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終於露出了刃口。
“文初。”他說，“你來了。”
李譜走過去，站在他麵前。“陛下，您為什麼要殺我？”
劉協看著他。“朕沒想殺你。”
李譜從懷裡掏出那些信，扔在他麵前。“那這些是什麼？”
劉協低頭看著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看完，他笑了。那笑很苦，很澀。
“這些信，是朕寫的。”他說。
李譜的手攥緊了。“為什麼？”
劉協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文初。”他背對著李譜說，“你知道朕為什麼要殺荀彧嗎？”
李譜搖搖頭。“不知道。”
劉協轉過身。“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什麼？”
劉協指了指李譜懷裡的冊子。“知道那個。知道名單。知道朕的秘密。”
他走回來，坐下。“文初，你以為朕是傀儡，什麼都聽曹操的。但你知道嗎，朕也有自己的打算。”
李譜看著他。“所以你就殺人？殺荀彧，殺劉曄，殺那些刺客，殺袁康？”
劉協點點頭。“是。朕殺他們，是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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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保？”
“對。”劉協說，“荀彧知道朕的秘密，他活著，朕就危險。劉曄知道朕的秘密，他活著，朕也危險。那些刺客，那些袁家的人，都知道朕的秘密。他們活著，朕就睡不著。”
李譜盯著他。“那您為什麼沒殺我？”
劉協看著他。“因為，朕需要你。”
李譜愣住了。“需要我？”
“對。”劉協說，“朕需要你幫朕做一件事。”
“什麼事？”
劉協一字一句地說。“幫朕殺曹操。”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油燈搖搖晃晃。
李譜看著劉協，沉默了很久。“陛下，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劉協點點頭。“知道。”
“曹操有二十萬大軍，有無數謀士猛將。您讓我殺他？”
劉協站起來。“你能。”
“為什麼？”
劉協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扔給他。李譜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塊木牌，上麵刻著一個字——“皇”。
“這是朕的信物。”劉協說，“持此牌者，可調動朕的所有暗衛。”
李譜看著他。“您給我這個乾什麼？”
劉協走到他麵前。“因為，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
李譜搖搖頭。“我不是您的人。”
劉協愣住了。“那你是誰的人？”
李譜想了想。“我是我自己的人。”
劉協看著他，眼神複雜。“文初，你知道拒絕朕的後果嗎？”
李譜點點頭。“知道。死。”
劉協沉默了。他看著李譜，忽然笑了。“你這個人，果然有意思。”
他走回去，坐下。“那朕不逼你。朕隻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劉協看著他。“那份名單，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譜想了想。“留著。”他說，“有用。”
“有什麼用？”
李譜看著他。“保命。”
劉協愣住了。“保命？”
“對。”李譜說，“這份名單，是袁家舊部的底細。誰拿著它，誰就能號令袁家的人。我拿著它，就沒人敢殺我。”
劉協笑了。“你倒是想得明白。”
李譜沒說話。他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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