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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站在城門口，看著魯肅。
魯肅還是那副模樣，麵皮白淨，五官方正，穿著一身青色長袍，騎著馬，後頭跟著二十幾個隨從。沒有旗號，沒有儀仗，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來了。
“魯先生。”李譜拱拱手，“好久不見。”
魯肅跳下馬，還禮。“文初先生，別來無恙。”
兩人對視著。魯肅的眼神，跟上次不一樣了。上次是試探，這次是認真。
“文初先生。”魯肅開門見山，“曹操找過您，說了什麼？”
李譜看著他。“魯先生消息真快。”
魯肅笑了。“不快。三天了，從江東到樊城，夠跑兩個來回了。”
李譜點點頭。“那您應該也知道，曹操來找我，是聊天的。”
魯肅愣了一下。“聊天？”
“對。”李譜說，“聊了聊人生，聊了聊天下。然後他就走了。”
魯肅看著他，眼神複雜。“文初先生，您覺得我會信嗎？”
李譜笑了。“信不信，是您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
魯肅沉默了。他看著李譜，忽然歎了口氣。“文初先生，您這個人，說話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李譜點點頭。“摸不著就對了。摸著了，就麻煩了。”
魯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道理。”他轉身，朝隨從揮了揮手。那二十幾個人退到遠處，隻留下他們兩個。
“文初先生。”魯肅壓低聲音，“孫將軍讓我來問您一句話。”
李譜看著他。“什麼話？”
魯肅一字一句地說。“曹操南下，您幫誰？”
李譜沉默了一下。“誰也不幫。”
魯肅愣住了。“誰也不幫？”
“對。”李譜說，“我是劉備的人。劉備幫誰，我就幫誰。”
魯肅看著他。“那劉備幫誰？”
李譜笑了。“這得問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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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肅又沉默了。他看著李譜，忽然問了一句。“文初先生，您覺得，孫劉兩家，能聯手嗎？”
李譜想了想。“能。”
魯肅眼睛一亮。“為什麼？”
李譜指了指北邊。“因為曹操太強了。不聯手，都得死。”
魯肅點點頭。“那您願意幫我們說話？”
李譜看著他。“魯先生，您這是讓我當說客？”
魯肅笑了。“不是當說客。是當朋友。”
李譜沉默了一下。“魯先生，朋友不是這麼交的。”
魯肅愣住了。“那怎麼交？”
李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兒。用心交。”
魯肅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很真誠。
“文初先生。”他說，“我明白了。”
他轉身，上馬。“我回去告訴孫將軍。就說，您願意幫我們。”
李譜沒說話。魯肅催馬，走了幾步，忽然勒住馬，回頭喊。“文初先生！三天後，周瑜來樊城，跟您詳談！”
李譜點點頭。“知道了。”
魯肅走了。那二十幾個隨從，跟著他走了。
李譜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個方向。文鴛走過來。
“文初先生。”她說，“您真願意幫他們？”
李譜搖搖頭。“不是幫他們。是幫劉備。”
文鴛沒聽懂。李譜也沒解釋。他轉身，往城裡走。老虎跟在後頭，搖著尾巴。
走到縣衙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外，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黑袍，蒙麵。
李譜的心一緊。那個人，又來了。
三天後，周瑜到了。
他騎著馬，穿著白袍，身後跟著五十個隨從。打著一麵旗，上麵繡著一個“周”字。比魯肅排場大多了。
李譜站在城門口，看著他。周瑜跳下馬，走過來。
“文初先生。”他拱手，“又見麵了。”
李譜還禮。“周將軍。”
兩人對視著。周瑜的眼神，跟上次又不一樣了。上次是認真，這次是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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