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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掀開的瞬間，李譜愣住了。
馬車裡坐著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頭發挽了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支玉簪。臉上沒什麼脂粉，乾乾淨淨的，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英氣。
不是那種深閨裡養出來的嬌弱女子。是見過風浪的。
她看見李譜，也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從馬車上跳下來——是跳，不是扶。動作乾脆利落，裙擺帶起一陣風。
“你就是李文初？”她問。
李譜點點頭。“是我。你是？”
“孫尚香。”她說，“孫權是我哥。”
李譜的腦子嗡了一下。孫尚香？孫權的妹妹？那個後來嫁給劉備的女人？她怎麼來了？
他看向魯肅。魯肅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笑。“文初先生，孫將軍說了，這是送給您的禮。”
李譜愣住了。“禮？送個人？”
魯肅點點頭。“對。孫將軍說，您一個人在外，沒人照顧。讓孫姑娘來陪您。”
李譜轉頭看向孫尚香。孫尚香也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知道這事？”他問。
孫尚香點點頭。“知道。”
“你願意？”
孫尚香看著他。“我哥讓我來，我就來。”
李譜沉默了。他看著孫尚香，又看看魯肅。孫權這是唱的哪出？送妹妹來當人質？還是送妹妹來聯姻？
“魯先生。”他說，“這禮太重了。我收不起。”
魯肅笑了。“文初先生，孫將軍說了，您要是不收，他就親自送來。”
李譜沉默了。孫權這是鐵了心要把妹妹塞給他。
孫尚香忽然開口。“李文初，你是不是嫌棄我？”
李譜愣住了。“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李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這姑娘，說話真直接。
魯肅在旁邊笑著打圓場。“文初先生，孫姑娘在江東，也是出了名的。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尋常男子，還比不上她。”
李譜看著孫尚香。“你會騎馬？”
孫尚香點點頭。“會。”
“射箭呢？”
“也會。”
李譜想了想。“那你會打仗嗎？”
孫尚香的眼睛亮了一下。“會一點。”
李譜笑了。“那留下來吧。”
孫尚香愣住了。“真的？”
李譜點點頭。“真的。正好缺個騎馬的。”
魯肅鬆了口氣，拱手告辭。“文初先生，孫將軍說了，孫姑娘留在您身邊，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李譜點點頭。“替我謝謝孫將軍。”
魯肅走了。那輛馬車也走了。隻剩下孫尚香站在那兒，身後跟著兩個丫鬟，一個老媽子。
李譜看著她。“就你一個人？”
孫尚香搖搖頭。“還有她們。”
李譜看了看那兩個丫鬟，一個老媽子。“她們會騎馬嗎？”
孫尚香搖搖頭。“不會。”
李譜歎了口氣。“那她們得學。”
他轉身，往城裡走。孫尚香跟在後頭，兩個丫鬟和一個老媽子也跟在後頭。老虎走在最後，東聞聞西嗅嗅，時不時抬頭看孫尚香一眼。
走到縣衙門口，張飛正好從裡麵出來。看見孫尚香，他愣住了。
“文初，這是誰？”
“孫尚香。”李譜說，“孫權的妹妹。”
張飛瞪大眼睛。“孫權的妹妹？來乾什麼？”
李譜想了想。“來騎馬的。”
張飛撓頭，想不明白。李譜已經走進去了。
後院，李譜給孫尚香安排了間屋子。不大，但乾淨。窗戶朝南，能看見漢水。
孫尚香站在窗口，看著那條江。“這就是漢水？”
李譜點點頭。“對。”
“我哥說，曹操的大軍就在對岸？”
“對。”李譜說，“三十萬。”
孫尚香的臉色變了一下。隻是一下，很快就恢複了。
“你不怕？”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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