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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比樊城大得多。
城牆又高又厚，護城河又寬又深。城門口人來人往，有百姓，有商販，還有從北邊逃來的難民。李譜騎著馬，慢慢走進城。街上到處都是人，操著各地的口音，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縣衙在城東，比樊城那個大十倍。門口站著兩排士兵，穿著嶄新的鎧甲，手裡拿著長矛。看見李譜過來，他們挺直腰板，齊刷刷地行禮。
李譜愣了一下。“這是……”
張飛從裡麵跑出來。“文初！你可算來了！”
李譜跳下馬。“這是怎麼回事？”
張飛咧嘴笑了。“大哥說了，江陵是荊州的大郡，得有排場。”
李譜沒說話。他走進縣衙，裡麵更氣派。正堂能容幾百人，地上鋪著青磚，牆上掛著地圖。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案，案上鋪著錦緞。
劉備坐在主位，正在跟諸葛亮說話。看見李譜進來，他站起來。
“文初！”他迎上來，“一路辛苦。”
李譜搖搖頭。“不辛苦。皇叔，曹操到哪兒了？”
劉備的臉色沉下來。“已經過了漢水。前鋒到了樊城。”
李譜的心一緊。“這麼快？”
諸葛亮拄著拐杖走過來。“文初兄，曹操的船隊順風順水，一日一夜就過了漢水。三十萬大軍，已經全部到了南岸。”
李譜沉默了。他走到地圖前，看著江陵的位置。樊城到江陵，三百裡。騎兵一天就能到。步兵三天。曹操的三十萬大軍，用不了五天就能兵臨城下。
“孔明。”他說，“江陵有多少兵？”
“五千。”諸葛亮說，“能戰的三千出頭。”
李譜的眉頭皺起來。三千對三十萬，守城都難。
“皇叔。”他轉身看著劉備，“江陵守不住。”
劉備的臉色變了。“守不住？”
“對。”李譜指著地圖，“江陵城大，城牆長，五千人守不過來。曹操要是分兵四門同時攻城，咱們顧頭就顧不了尾。”
劉備沉默了。“那怎麼辦？”
李譜的手指往東移。“撤。撤到夏口。”
劉備愣住了。“夏口？”
“對。”李譜說，“夏口在漢水與長江的交彙處。水軍可以順流而下，陸軍可以據城而守。而且離江東近，孫權要是出兵，很快就能到。”
諸葛亮點點頭。“文初兄說得對。夏口比江陵好守。”
劉備想了想。“那就撤。什麼時候？”
“現在。”李譜說，“越快越好。”
劉備轉身，吩咐張飛去安排。李譜站在地圖前，看著那條從樊城到江陵的路。曹操的大軍，正在那條路上。三天，最多三天，他們就會到。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人走進來。穿著白袍，腰懸長劍。周瑜。
“文初先生。”他拱手，“又見麵了。”
李譜還禮。“周將軍。你怎麼來了？”
周瑜笑了。“孫將軍讓我來問問，劉皇叔打算怎麼辦？”
李譜看著他。“撤。撤到夏口。”
周瑜點點頭。“好主意。夏口水軍便利，江東的船隊可以直抵城下。”
他頓了頓。“文初先生，孫將軍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
“什麼話？”
周瑜一字一句地說。“孫將軍說，他願意跟劉皇叔聯手。條件是——”
他看了一眼劉備。
“什麼條件？”劉備問。
周瑜指了指李譜。“讓他去江東。”
屋裡安靜下來。張飛的手按在蛇矛上。關羽撫著長須，一言不發。劉備看著李譜，李譜看著周瑜。
“周將軍。”李譜開口，“這個條件，我答應了。”
眾人愣住了。
“文初！”張飛急了。
李譜擺擺手。“別說了。孫劉聯手，才能抗曹。我一個人，換兩家聯手，值了。”
劉備站起來。“文初，你不能去。”
李譜看著他。“皇叔，我去了，還能回來。不去，大家都得死。”
劉備沉默了。他看著李譜，眼眶紅了。
周瑜在一旁笑了。“文初先生果然爽快。那我在江東等您。”
他轉身，走了出去。
李譜站在屋裡，看著他的背影。張飛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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