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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群的臉色變了，隻一瞬，又恢複如常。他拱了拱手，笑容重新掛上嘴角。“文初先生問得好。魏王說話，自然算數。魏王新承大位，正要廣結天下英雄。失信於人，對他有什麼好處？”
李譜走到他麵前，停下。“陳先生，曹丕要的是名分。劉備要的是土地。名分換土地，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但襄陽是荊州的門戶，曹丕說還就還，他手下那些人答應嗎？曹仁答應嗎？夏侯惇答應嗎？”
陳群的笑容凝固了。“文初先生，魏王是魏王。他說的話，沒人敢不答應。”
李譜搖搖頭。“陳先生，您這話，連您自己都不信。”
陳群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他看著李譜，眼神裡的東西變了。
劉備開口。“文初，讓陳先生把話說完。”李譜退到一旁。陳群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劉備。“劉皇叔，這是魏王的親筆信。您看看。”
劉備接過來，展開。信很長，寫得很誠懇——“劉皇叔足下：昔曹公在時，常言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今操已逝，丕新承大位，願與皇叔共保太平。襄陽之地，本屬荊州，丕願歸還。兩家永結盟好，共扶漢室。皇叔若肯俯允，丕當以父事之。曹丕再拜。”
劉備看完，沉默了很久。他把信遞給諸葛亮。諸葛亮看完，又遞給李譜。李譜接過來，看了兩遍。信寫得很漂亮，字也漂亮，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急切。曹丕急了。
“皇叔。”李譜說，“這封信，是試探。”
劉備看著他。“試探什麼？”
“試探您的態度。”李譜說，“您要是答應，說明您怕了。怕了，就好對付。您要是不答應，他也有話說——看，劉備不識抬舉。到時候他打過來，名正言順。”
陳群的臉色變了。“文初先生，魏王是真心實意……”
“陳先生。”李譜打斷他，“曹丕是不是真心，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襄陽什麼時候還？”
陳群愣住了。“這……”
“三個月？”李譜問，“半年？一年？”陳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譜笑了。“陳先生，曹丕連個日子都給不出來，這叫真心？”
陳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看了劉備一眼，又看了李譜一眼，咬了咬牙。“劉皇叔，襄陽的事，可以慢慢談。但魏王的誠意，天地可鑒。”
劉備點點頭。“陳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容我們商議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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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群走了。屋裡安靜下來。張飛第一個開口。“大哥，曹丕這小子沒安好心！襄陽還？還個屁！”
關羽撫著長須。“翼德說得對。曹丕這是在拖。拖住咱們，他好收拾他那兩個兄弟。”
諸葛亮搖著羽扇。“關將軍說得是。曹丕現在最怕的，不是咱們，是曹彰和曹植。他怕咱們趁他內亂的時候打過去，所以才派陳群來穩住咱們。”
劉備看著李譜。“文初，你怎麼看？”
李譜走到地圖前。“將計就計。”
劉備愣住了。“將計就計？”
“對。”李譜說，“答應他。讓他還襄陽。他不還，咱們就有借口打過去。他還了，咱們就賺了。不管他還還是不還，咱們都不虧。”
諸葛亮笑了。“文初兄這主意好。答應他，但不信他。襄陽還了，咱們收著。不還，咱們打著。”
劉備點點頭。“那就這麼辦。”
當天夜裡，李譜站在城牆上。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江麵一片銀白。孫尚香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湯。這回是魚湯，熬得白白的。
“文初先生。”她說，“喝點湯吧。”
李譜接過來，喝了一口。很鮮。
“孫姑娘。”她說，“你說，曹丕會還襄陽嗎？”
李譜想了想。“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需要襄陽。”李譜說，“襄陽是荊州的門戶，也是中原的門戶。丟了襄陽，中原就危險了。曹丕不會冒這個險。”
孫尚香看著他。“那您為什麼還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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