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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尚退了，但沒有退遠。五萬精兵在漢水北岸紮了營，連營十裡，旌旗蔽日。從襄陽城頭望過去，北邊的天空都被旌旗映紅了。李譜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營帳，一連看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斥候來報，說曹丕又派了一員大將來。不是夏侯尚，是另一個人。騎著白馬，提著長槍，身後跟著一萬精騎，從許都方向日夜兼程趕來。
張飛湊過來。“誰啊？這麼大排場？”
李譜眯著眼睛看著北邊。“曹真。”
張飛的臉色變了。“曹真？曹丕的養子？那個打遍中原無敵手的曹真？”
李譜點點頭。“是他。”
張飛的手心開始冒汗。“文初，這回麻煩了。曹真不是夏侯尚。這小子從小跟著曹操打仗，十幾歲就上過戰場。許褚都打不過他。”
李譜沒說話。他還在看北邊。遠處的官道上，煙塵滾滾，一隊騎兵正往這邊衝。打頭的那人，白馬銀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曹真到了城下，勒住馬。他仰頭看著城頭，喊了一聲：“李文初在嗎？”
李譜探出牆垛。“在。”
曹真看著他，看了很久。“你就是李文初？”
“是我。”
曹真笑了。“聽說你攥過曹仁的手腕？夾過張遼的刀？嚇退過夏侯尚？”
李譜也笑了。“聽說的事，不一定真。”
曹真搖搖頭。“不。這些事都是真的。我來之前，專門問過曹仁。他說你的手，像鐵鉗子一樣。”
他從馬上跳下來，走到護城河邊。“李文初，我想跟你比一場。”
李譜看著他。“比什麼？”
曹真舉起手裡的槍。“比武。你贏了，我退兵。你輸了，襄陽歸我。”
城牆上，張飛急了。“文初！別答應他！他是曹真！他——”
李譜擺擺手，示意張飛別說了。他看著城下的曹真，沉默了一會兒。“好。比就比。”
他轉身，往城下走。張飛追上來。“文初！你瘋了？曹真是曹家第一猛將！許褚都打不過他！”
李譜頭也不回。“許褚打不過他，我打得過。”
城門開了。李譜騎著馬，一個人走出城去。老虎跟在他身後。曹真看見他出來，眼睛亮了。
“李文初，你有膽色。”
李譜走到他麵前，勒住馬。“曹將軍，怎麼比？”
曹真舉起槍。“三招。三招之內，你接得住，就算你贏。”
李譜點點頭。“好。”
曹真催馬衝過來。槍尖直奔李譜的麵門，又快又狠。風聲呼嘯，槍尖帶著一股勁風。李譜側身讓過，槍尖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曹真收槍，又一槍刺過來，這次是胸口。李譜伸手，一把攥住槍杆。曹真用力抽，抽不動。再用力，還是不動。他的臉漲紅了。
“你……”
李譜鬆開手。槍杆上多了五道指印。曹真低頭看著那五道指印，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槍扔在地上。
“李文初。”他說，“我服了。”
李譜看著他。“那退兵的事？”
曹真歎了口氣。“退。我退。”他翻身上馬，走了幾步，忽然勒住馬，回頭喊，“李文初！下次見麵，我還跟你比！”
李譜笑了。“好。下次見。”
曹真哈哈大笑，催馬跑了。五萬精兵，跟著他跑了。
李譜站在城下，看著那條長龍越走越遠。張飛從城牆上跑下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文、文初……這、這就完了？”
李譜點點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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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咽了口唾沫。“你剛才那一招，是什麼名堂？”
李譜想了想。“叫‘攥槍杆’。”
張飛撓頭。“這名字，真難聽。”
李譜沒理他。他轉過身，看著北邊的天空。太陽正在落山，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
“張將軍。”他說，“曹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還會來。”
張飛點點頭。“我知道。”
李譜看著他。“那您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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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零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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