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突然響了起來。咚咚咚，震得地皮發顫。
“文初！”張飛喊，“徐晃攻城了！”
李譜轉身跑上城牆。城下，徐晃的五萬精兵已經列好了陣。盾牌兵在前，弓箭手在中，騎兵在兩翼。投石機推上來，一字排開。徐晃騎著馬，站在陣前，仰頭看著城頭。
“李文初！”他喊，“周瑜敗了！合肥解圍了！魏王的大軍，三天之內就到襄陽！你還不降？”
李譜探出牆垛。“徐將軍，您這話，說了好幾遍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徐晃的臉色變了。“李文初，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譜笑了。“罰酒我也吃。就是不知道，您端不端得動。”
他轉身，往城下走。張飛追上來。“文初！你乾什麼去？”
“開城門。”李譜說。
張飛愣住了。“開城門？”
“對。”李譜說，“出去跟他聊聊。”
城門開了。李譜騎著馬，一個人走出城去。老虎跟在他身後。徐晃看見他出來，臉色鐵青。
“李文初，你出來乾什麼？”
李譜走到他麵前，勒住馬。“徐將軍，您有五萬人，我隻有一個人。您怕什麼？”
徐晃的手按在刀柄上。“我不怕你。”
李譜點點頭。“不怕就好。那咱們聊聊。”
“聊什麼？”
“聊聊合肥。”李譜說，“周瑜雖然敗了，但他的兵還在。濡須口離合肥隻有三十裡，他隨時可以再打。曹丕的大軍要來襄陽，合肥就不要了？”
徐晃的臉色變了。“你……”
李譜打斷他。“徐將軍，您回去告訴曹丕，就說李文初說了——襄陽他拿不走。合肥他也守不住。他要是聰明，就各退一步。他守他的中原，我守我的荊州。他要是想打，我奉陪到底。”
徐晃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撥馬，走了。五萬精兵，跟著他走了。
李譜站在城下，看著那條長龍越走越遠。張飛從城牆上跑下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文、文初……這、這就完了？”
李譜點點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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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咽了口唾沫。“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能管用嗎？”
李譜搖搖頭。“不管用。”
張飛愣住了。“不管用你還說？”
李譜笑了。“說給他聽的。管不管用，是他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
他轉過身，看著東邊的天空。太陽正在落山，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
“張將軍。”他說，“周瑜雖然敗了，但他替咱們拖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夠咱們做很多事了。”
張飛撓頭。“做什麼事？”
李譜指了指城裡的糧倉。“存糧。存夠半年的糧。曹丕走了，但還會來。下次來，就不是五萬人了。”
當天夜裡，李譜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漢水一片銀白。孫尚香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湯。這回是蓮子湯，熬得稠稠的。
“文初先生。”她說，“喝點湯吧。”
李譜接過來，喝了一口。很甜。
“孫姑娘。”她說，“你說，我哥還會來打荊州嗎？”
李譜想了想。“會。他想要荊州，不是一天兩天了。”
孫尚香低下頭。“那您會跟他打嗎？”
李譜看著她。“會。他來了，我就打。”
孫尚香沉默了。她看著手裡的湯碗，忽然說了一句。“文初先生，要是我哥跟您打起來，我幫誰？”
李譜愣住了。他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幫你哥。”他說。
孫尚香抬起頭。“為什麼？”
李譜笑了。“因為他是你哥。打完了，我還活著的話，你再幫我。”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穿著黑袍，蒙著臉。李譜的手按在腰間。黑袍人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曹丕退了。周瑜也退了。天下，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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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零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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