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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拿下來的消息，在江陵城傳了三天。百姓們走上街頭，張燈結彩，像是在過年。劉備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興高采烈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張飛站在他旁邊，咧嘴笑得合不攏。
“大哥，西川拿下來了！咱們有家了！”
劉備點點頭。“有家了。”
張飛撓頭。“那您怎麼不高興？”
劉備沒答話。他看著西邊的天空，沉默了很久。諸葛亮站在他身後，搖著羽扇，也沒說話。李譜站在城牆的另一邊，看著那些百姓，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西川拿下來了，孫權那邊就該急了。
果然，消息傳到柴桑的第三天，孫權就派了人來。不是魯肅，也不是諸葛瑾，是一個李譜沒見過的人。四十來歲，麵白無須，穿著一身青袍，臉上帶著笑。他站在江陵城門口，朝守門的士兵拱手。
“在下顧雍，奉吳侯之命，前來祝賀劉皇叔。”
張飛站在城門口，上下打量他。“祝賀？拿什麼祝賀？”
顧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這是吳侯的親筆信。”
劉備接過信，展開。信不長，寫得很客氣——“劉皇叔足下：聞皇叔已定西川，權不勝之喜。西川天府之國，皇叔得之，實乃天意。權願與皇叔永結盟好，共保太平。孫權再拜。”
劉備看完，把信遞給諸葛亮。諸葛亮看完，又遞給李譜。李譜看了兩遍，把信還回去。
“顧先生。”他開口，“吳侯的好意，劉皇叔心領了。但西川的事，不勞吳侯操心。”
顧雍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文初先生，吳侯是真心實意……”
“顧先生。”李譜打斷他，“吳侯是不是真心，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荊州的事，吳侯還記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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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雍的臉色變了。“文初先生，三年之約，吳侯記得。一天都不會少。”
李譜點點頭。“那就好。”他轉身，往城裡走。
顧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劉備看了諸葛亮一眼，諸葛亮微微搖了搖頭。劉備轉過頭，看著顧雍。
“顧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先下去歇著吧。”
顧雍走了。正堂裡安靜下來。張飛第一個開口。
“大哥，孫權這是來探底的！”
劉備點點頭。“我知道。”
張飛急了。“那怎麼辦？”
諸葛亮搖著羽扇。“不怎麼辦。他探他的，咱們做咱們的。西川拿下來了，下一步是守。守住了，孫權就不敢動。”
李譜從外麵走進來。“孔明說得對。守住了，就不怕他。”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西川的位置。“西川易守難攻，北邊有劍閣，東邊有白帝城，南邊有瀘水。隻要守住這幾個地方，曹丕打不進來，孫權也打不進來。”
劉備看著他。“那荊州呢？”
李譜指了指地圖上的襄陽。“荊州是門戶。西川是後院。門戶丟了，後院就保不住。後院丟了，門戶也守不住。兩個都得守。”
劉備點點頭。“那就守。”
當天夜裡，李譜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長江一片銀白。孫尚香走上來，手裡端著一碗湯。這回是魚湯，熬得白白的。
“文初先生。”她說，“喝點湯吧。”
李譜接過來，喝了一口。很鮮。
“孫姑娘。”她說，“你說，孫權會等三年嗎？”
孫尚香想了想。“會。也不會。”
李譜看著她。“什麼意思？”
孫尚香指了指東邊的天空。“他會等。但他不會白等。他會想辦法，讓咱們守不住。”
李譜點點頭。“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穿著黑袍，蒙著臉。李譜的手按在腰間。黑袍人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曹丕在洛陽又調了十萬兵。孫權在柴桑也調了五萬。天下，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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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7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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