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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的大軍是在第五天到的。不是三十萬，是十萬。斥候的馬跑回來，從馬上滾下來，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曹……曹丕……沒來……是曹真……十萬……”
張飛站在城牆上，看著北邊的官道，手心又開始冒汗了。“文初，曹真又來了。”
李譜點點頭。“來了。”
“這回不是八萬，是十萬。他是不是把老本都押上了？”
李譜沒答話。他在看那條黑線——從北邊的官道上湧過來，像一條黑色的長龍。打頭的那麵大旗上，繡著一個“真”字。旗下一人，白馬銀槍，威風凜凜。
曹真到了城下，勒住馬。他仰頭看著城頭，喊了一聲：“李文初在嗎？”
李譜探出牆垛。“在。”
曹真笑了。“李文初，我又來了。”
李譜也笑了。“曹將軍，你又來了。”
曹真從馬上跳下來，走到護城河邊。“這回不是八萬，是十萬。你一個人，擋得住嗎？”
李譜想了想。“試試才知道。”
曹真哈哈大笑。“好！那就試試！”他翻身上馬，舉起手。弓箭手上前，彎弓搭箭。正要放箭，一個人從後麵衝出來。不是曹真的人，是另一個人。穿著青袍，騎著白馬，從陣後繞過來，衝到城下。
“慢著！慢著！我有話說！”
曹真愣住了。“你是誰？”
那人跳下馬，朝城上喊：“文初先生！我是許都來的！有要事相商！”
李譜看著他。“許都來的？曹丕的人？”
那人點點頭。“是。在下陳群，奉魏王之命，前來見先生。”
曹真的臉色變了。“陳群？你來乾什麼？”
陳群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朝城上晃了晃。“魏王有信給文初先生。曹將軍，您的事先放一放。”
曹真的臉色鐵青，但他沒說話。陳群是曹丕的人，他得罪不起。
城門開了。李譜騎著馬，一個人走出城去。老虎跟在他身後。陳群看見老虎，往後退了一步。
“先生……這……”
“不咬人。”李譜說，“隻要你不動。”
陳群咽了口唾沫，把信遞上去。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不長，寫得很客氣——“文初先生足下：前日之事，實為誤會。丕本無意取荊州，皆因部下鼓噪。今已查明，特派陳群前來致歉。丕願與先生永結盟好，共保太平。曹丕再拜。”
李譜看完，把信收起來。“陳先生，曹丕這是想求和？”
陳群點點頭。“是。魏王說了，隻要先生肯點頭，他立刻退兵。永不犯荊州。”
李譜笑了。“永不犯？曹操也說過這話。”
陳群的臉色變了。“先生……”
“陳先生。”李譜打斷他，“您回去告訴曹丕，就說李文初說了——荊州的事，不勞他操心。他要是想打，我奉陪。他要是想和，我也奉陪。但有一點——”
陳群看著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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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譜指了指北邊。“他的兵，退遠點。別在襄陽城外晃。晃久了，我怕我忍不住。”
陳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李譜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了。他拱了拱手，轉身上馬，跑了。
曹真站在陣前，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李文初，你連曹丕的人都敢罵？”
李譜搖搖頭。“不是罵。是說實話。”
曹真看著他。“那咱倆的事呢？還比不比？”
李譜想了想。“比。但不急。”
曹真愣住了。“不急？”
“對。”李譜說，“你先回去。告訴曹丕，就說李文初說了——他的好意，我領了。但荊州的事，沒得談。”
曹真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把槍收起來。“好。我回去。”他翻身上馬，走了幾步，忽然勒住馬，回頭喊，“李文初！下次見麵，我還跟你比！”
李譜笑了。“好。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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