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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魯的信使到洛陽的時候，曹丕正在後園練劍。那把劍是 newly forged，比“吳鉤”重三斤，他揮了二十幾下，胳膊就酸了。陳群站在廊下，手裡攥著信，不敢出聲。
曹丕把劍扔給侍衛，擦了擦汗。“張魯怎麼說？”
陳群低著頭。“張魯說，他打葭萌關，咱們打襄陽。兩家聯手，共分西川。”
曹丕笑了。“共分西川？他倒是會打算盤。”他接過信，看了兩遍，撕了。“告訴張魯，就說朕說了——西川的事，不勞他操心。他要是想打，自己打去。別拿朕當槍使。”
陳群愣住了。“陛下，張魯的五萬兵……”
“五萬兵打不過李文初一個人。”曹丕打斷他，“楊任退了，張魯也快退了。他要有本事，自己拿去。朕不陪他玩。”
陳群不敢再說了，轉身要走。曹丕叫住他。“子雍，曹真在哪兒？”
“在襄陽。”
曹丕點點頭。“讓他回來。不打了。”
陳群徹底愣住了。“陛下，不打了？”
曹丕走到窗邊。窗外的洛陽城，萬家燈火。“不打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認輸不丟人，丟人的是輸了還不認。”
他轉過身來。“告訴曹真，讓他回來練兵。練好了，再去打。”
消息傳到漢中，張魯沉默了很久。閻圃站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師君，曹丕不肯聯手。”
張魯點點頭。“我知道。”
“那咱們還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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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魯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漢中城，萬家燈火。“不打了。曹丕都不打，我打什麼？”
他轉過身來。“傳令，退兵。守好漢中，別讓劉備打過來就行。”
閻圃鬆了口氣。“是。”
他轉身要走，張魯叫住他。“閻圃，你說，李文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閻圃想了想。“文武雙全，智勇兼備。是個難得的人才。”
張魯笑了。“難得的人才？他要是在我手下就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漢中城，燈火通明。“可惜，他在劉備手下。”
李譜回到成都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下旬了。天氣熱了起來，街上賣西瓜的多了，切成一塊一塊擺在案上，紅瓤黑籽，看著就解渴。他騎著馬從城門口進去，守門的士兵挺直腰板行禮，街上的人看見他身後的老虎，紛紛讓路。有個小孩又喊了聲“大貓”，被母親捂著嘴拖走了。
張飛又在城門口等著，老遠就喊：“文初！你可算來了！”
李譜跳下馬，張飛照例一把抱住他。“張將軍，鬆手——”
張飛鬆開手，咧嘴笑。“大哥等你五天了。”
李譜跟著他往裡走。行宮還是老樣子，樸素得很。劉備在正堂裡等他，看見他進來，站起來。
“文初！”
李譜行禮。“皇叔。”
劉備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看。“葭萌關的事，我都聽說了。楊任又退了？”
李譜點點頭。“退了。”
“五萬人？”
“五萬人。”
劉備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文初，你一個人，退了五萬人。”
李譜搖搖頭。“不是我退的。是楊任自己怕了。”
諸葛亮搖著羽扇。“文初兄，楊任不是怕你。他是服你。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李譜沒說話。劉備拉著他坐下。
“文初。”劉備開口，“張魯退了，曹丕也退了。西川穩了。我想讓你留在成都，幫我治政。”
李譜愣住了。“皇叔，我不會治政。”
劉備笑了。“不會可以學。孔明當年也不會打仗，打著打著就會了。”
李譜看向諸葛亮。諸葛亮搖著羽扇。“文初兄，西川的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難在人心，易也在人心。您不用做別的，就做一件事——讓西川人知道，劉備來了，日子會更好。”
李譜沉默了一會兒。“好。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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