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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退兵的第十天，李譜回到了成都。城門口擠滿了百姓，有人捧著花，有人提著酒，有人扯著嗓子喊“文初先生”。張飛站在最前麵，手裡舉著一壇酒，老遠就喊：“文初！大哥讓我來接你！”李譜跳下馬，張飛照例一把抱住他，這回沒喊“鬆手”，因為張飛自己先鬆了。
“文初，你一個人守散關，退了十五萬人，成都都傳遍了！”
李譜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還有馬超，還有那五千兄弟。”
張飛咧嘴笑。“都一樣！走，進城，大哥等你呢！”
行宮正堂裡，劉備坐在主位，諸葛亮站在旁邊，馬超、趙雲、黃忠分列兩旁。李譜走進去，劉備站起來。
“文初！”
李譜行禮。“皇叔。”
劉備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看。“散關的事，我都聽說了。你一個人，擋住了十五萬人。”
李譜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是散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諸葛亮搖著羽扇。“文初兄，散關再險，也要有人守。沒人守，關就是擺設。”
李譜沒說話。劉備拉著他坐下。
“文初。”劉備開口，“曹丕退了，西川穩了。我想讓你留在成都，幫我練兵。”
李譜看著他。“練兵？”
“對。”劉備說，“西川的兵，都是劉璋舊部，沒怎麼打過仗。得練。練好了，才能守。守好了，才能打。”
李譜沉默了一會兒。“好。我留下。”
當天夜裡，李譜站在行宮後院裡，看著北邊的天空。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院子一片銀白。孫尚香端著一碗湯走過來，這回是銀耳湯，熬得稠稠的。
“文初先生。”她說，“喝點湯吧。”
李譜接過來，喝了一口。很甜。
“孫姑娘。”她說，“你說，曹丕還會來嗎？”
孫尚香想了想。“會。”
“為什麼？”
“因為他跟你一樣，不認輸。”
李譜笑了。“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穿著黑袍，蒙著臉。李譜的手按在腰間。黑袍人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是一封信。
李譜接過來，展開。信上隻有一行字——“孫權在湘水邊集結。呂蒙為帥，有五萬兵。說是要等三年之約，但看起來，等不及了。”
李譜把信收起來。“湘水？湘水是荊州的地界。孫權這是要試探。”
黑袍人看著他。“您打算怎麼辦？”
李譜想了想。“去看看。”
他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北邊的天空，那顆星星還在。
“孫姑娘。”他說，“備馬。去湘水。”
孫尚香愣住了。“現在？”
“現在。”
湘水邊，呂蒙的大營紮在江東岸，五萬精兵把渡口堵得嚴嚴實實。營帳連綿，旌旗蔽日，從岸邊一直排到山腳下。打頭的那麵大旗上，繡著一個“呂”字。呂蒙騎著馬，站在陣前，看著對岸。對岸就是荊州的地界，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副將湊過來。“將軍，李文初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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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蒙沒答話。他等的是李文初，不是別人。他知道李文初會來。
第三天傍晚，李譜到了。他騎著白馬，身後跟著老虎，從西邊的官道上衝過來，在湘水西岸勒住馬。隔著一條河，他看著呂蒙，呂蒙也看著他。
“呂將軍。”李譜喊，“三年之約還沒到，您這是乾什麼？”
呂蒙沉默了一會兒。“文初先生，吳侯讓我來看看。看看您是不是真的會還荊州。”
李譜笑了。“還。三年之後，一定還。一天都不會少。”
呂蒙看著他。“那三年之後呢？您拿什麼還？”
李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拿命還。”
呂蒙的臉色變了。他看著李譜，看了很久。然後他舉起手。“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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