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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出租屋內。
趙曉慧坐在書桌前，借著昏黃的台燈光，手裡的鋼筆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
李安洗完腳，光著腳丫子爬上床，湊到趙曉慧身邊。
“媽，今天周爺爺教的那些，感覺咋樣？”
趙曉慧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安安，周老前輩真不愧是國內的泰鬥。”
“他講的那些東西，深入淺出，把原本複雜的算法全拆解成最基礎的邏輯了。”
趙曉慧翻開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語氣十分激動。
“要是每天都能這麼學，最多一周的功夫，媽絕對能把光刻機後半段的課題徹底吃透！”
李安鬆了口氣。
老周這老登辦事效率還行，沒白瞎自己教他那麼多跨時代的機械構架。
趙曉慧合上本子，眉頭卻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幾分局促不安。
“安安，你說咱們非親非故的，欠了周老這麼大一個人情，以後可咋還啊？”
她歎了口氣，滿臉愁容。
“人家那麼大年紀，天天晚上熬夜給我開小灶，咱家又沒錢沒勢的，拿什麼報答人家？”
李安在心裡直翻白眼。
還人情？
老周現在指不定躲在被窩裡怎麼笑呢！
白嫖了自己腦子裡的光刻機核心技術，還得了個尊師重道的好名聲，這竹杠敲得震天響，他賺大發了！
表麵上，李安卻是一臉正經，直接拉住趙曉慧的手。
“媽，您這格局就小了。”
李安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
“周爺爺那是看重您的天賦。他年紀大了，在實驗室裡折騰不動了，那些複雜的實操他也上不了手。”
“他把希望全寄托在您身上了。”
李安拍了拍趙曉慧的手背，語氣老氣橫秋。
“您要是真想報答他，就別想那些虛頭巴腦的送禮請客。”
“抓緊把實驗推進，把理論知識拿捏死。爭取在這個學期結束之前，成功把光刻機課題攻破！”
“到時候項目一成，周爺爺作為您的指導老師，臉上也有光。這不比送什麼都強？”
趙曉慧聽完這番話，心裡的疙瘩瞬間解開了。
她重重地點頭，眼底滿是乾勁。
“你說得對！”
“媽絕對不能辜負周老前輩的期望，更不能給咱們哈工大丟臉！”
看著老媽這副打了雞血的模樣，李安徹底放心了。
他打了個哈欠，直接鑽進趙曉慧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在房間裡響起。
……
第二天一早。
李安被趙曉慧從被窩裡挖出來，母子倆洗漱完畢，直奔家屬院。
剛推開老周那個院子的木門，李安就愣了一下。
葡萄架下，除了頂著黑眼圈的老周，還坐著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人。
正是徐校長。
趙曉慧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打招呼。
“校長，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徐校長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端著十足的官腔。
“曉慧同誌啊，我來看看你們的學習進度。”
他清了清嗓子，視線落在李安身上。
“周老負責教你專業知識，但安安這孩子也不能閒著。他正是打基礎的年紀，功課絕對不能落下。”
徐校長大義凜然地走過來，摸了摸李安的腦袋。
“我決定了，從今天起，安安的功課由我親自負責。你就在這安心跟著周老學，安安交給我。”
趙曉慧受寵若驚，連連鞠躬。
“校長，這怎麼好意思，您平時工作那麼忙，還讓您親自教安安，這太耽誤您時間了！”
“為國家培養下一代，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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