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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剛跟老周談笑風生，跟著脖子一縮。
李安把雙手背到身後，大眼睛眨巴兩下，滿臉無辜的看著老媽。
老周在體製內摸爬滾打好些年，反應十分迅速。
老周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的擋在李安身前。
“曉慧同誌，你這耳朵還挺尖。”老周打了個哈哈，順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我剛才正跟安安商量呢。我那檔口不是剛裝修完嘛，王師傅說今天晚上就能正式開張了。”
“我想著，這買賣我可是頭一回乾，心裡沒底。”
“今晚就當是內部試菜，請你跟安安過去吃頓便飯，順便幫我提提意見。”
趙曉慧一聽這話，臉上的疑惑散去，神情變得有些局促不安。
“周老，這哪行啊。”趙曉慧連連擺手，走下台階。
“您這幾天天天晚上熬夜給我補課，我連個謝師宴都沒給您擺，哪還能去吃您的白食？”
“再說了，我一個連微積分都算不利索的新生，哪懂什麼飯店經營，提什麼意見啊。”
老周一聽，眼珠子骨碌一轉。
這可是拉攏李安的好機會。
隻要把趙曉慧拉進自己的陣營，以後李安腦子裡的那些技術，就更好弄到手了。
“曉慧同誌，你這話就見外了。”老周收起臉上的笑意，擺出老教授做派。
“這幾天教下來，你的底子雖然薄，但悟性極高。”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在哈工大教了這麼多年書，像你這麼有靈氣的學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老周頓了頓，拋出自己的打算。
“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乾脆這樣。”
“我老頭子今天就正式收你當個關門學生。”
“今晚這頓飯，就當是咱們的拜師宴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下來。
趙曉慧手裡的搪瓷水杯晃了一下，水花濺到手背上。
趙曉慧瞪大眼睛，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老周是國內機械領域的泰鬥級人物。
能當老周的學生，以後在哈工大乃至全國，都能吃得開。
自己一個從村裡出來的單親媽媽，何德何能？
“周老，您沒開玩笑吧？”趙曉慧聲音都在發顫。
“我老頭子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老周背著手，笑嗬嗬的點頭。
“怎麼？嫌棄我這老骨頭教不了你？”
“不不不，我願意，我太願意了！”趙曉慧眼眶微紅，差點當場給老周鞠躬。
李安站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裡一陣嘀咕。
老周這順水推舟玩的挺溜。
不過這樣也好，老媽有了這層身份護身，以後在實驗室裡就沒人敢嚼舌根了。
想到這，李安換上笑臉，原地蹦躂兩下。
“太好啦，媽媽成周爺爺的學生啦！”李安跑過去抱住趙曉慧的大腿，仰著小臉歡呼。
“那咱們晚上是不是能去吃大餐了，我要吃肉！”
趙曉慧被兒子逗樂，將李安攬進懷裡，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這小饞貓，就知道吃。”趙曉慧眼角帶著淚花，把李安拉到老周麵前。
“安安，快，謝謝周爺爺！”
李安捏著鼻子，裝模作樣的衝著老周鞠了一躬，喊道：“謝謝周爺爺！”
抬起頭時，李安衝著老周隱蔽的翻了個白眼，用口型比劃了一句：“別得寸進尺。”
老周後背一涼，趕緊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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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好說。那咱們就這麼定下了，等晚點到了飯點，咱們一塊過去。”
……
兩個小時後。
太陽漸漸落山，哈工大校園裡響起下課的廣播聲。
趙曉慧收拾好桌上的圖紙和筆記，小心翼翼的裝進帆布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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