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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光學儀器廠的大門，沉得像一道鐵牆。
姚戍榮站在門口，先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威嚴的牌子。
又低頭看了看林歌國胳膊底下那卷圖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歌國，就這麼進去？”
“這樣的事項不用跟廠長審批嗎？”
姚戍榮的聲音壓得很低，以往嚴肅冷酷的麵容居然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忐忑。
畢竟這可是共和國第一機械工業部所屬的國家級軍工光學精密加工基地，目前的117所、117廠是四機部，這都是跨部門的事了……
況且這江南光學儀器廠級別可不比117所低，實打實的平級兄弟單位……
“都到門口了。”
林歌國眼神盯著那道門，卻是笑嘻嘻地回應著他的警衛。
似乎是更多的是胸有成竹？
這可是我耗儘心血，差點熬通宵搞出來的圖紙，相信肯定有懂行識貨的！
“哎呀老姚你怕啥，我們是正大光明過來申請的，咱也不是偷摸摸進去是吧！”
門衛把兩人攔了下來，照例盤問、登記證件。
兩人在窄小的門衛室裡等了沒一會兒。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乾事，從辦公樓裡走了出來。
三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亂。
手裡夾著登記本，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常年在辦公室裡跟文件、指標、計劃打交道的人。
“117廠的同誌啊，大老遠跑來，辛苦辛苦。”
那人一開口，聲音四平八穩，臉上掛著體製內標準的笑容。
林歌國也是禮貌回應，微笑點頭，畢竟求人辦事，態度更加謙卑。
“我叫林歌國，想找貴廠協調一批非標光學件。”
“原來是這樣，你先跟我說說看，我姓馬，是廠辦的。”
林歌國也沒繞彎子，把圖紙抽出來，放到桌上。
“馬乾事，我們不是來走人情的，是確實有急事想要拜托咱們廠。”
“設備上差幾樣光學件，時間非常緊，想請幫忙趕製一批。”
馬乾事沒去碰那卷圖紙。 他反而先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圈。
“請問有部委的批件嗎？”
“沒有。”
“那……有上級單位的協調函嗎？”
“沒有。”
“那是列入年度計劃內的生產指標嗎？”
“……也不是。”
姚戍榮在旁邊聽得心裡直發沉，手心裡全是冷汗。
如果在117所和117廠可能還可以憑身份讓人信服，但咱這兄弟單位就不是他能夠說動的了。
馬乾事這才微微低頭，掃了一眼圖紙的邊角。
他的語氣依舊不急不緩，透露著老油條特有的沉穩。
“那我得先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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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個事，不是不能辦，是得打申請、按規矩、走流程的辦。”
“硬要的話，這就算插隊定非標件的事了。”
他神情平穩，吹了吹茶缸裡的浮葉，抿了一口。
【阿林我就說嘛，這咱是有點急了，為啥不能讓所長、廠長出麵呢？】
【有關係不用是傻子呀！】
哎呀，你這Der包懂啥，廠長和所長他們位高權重，肯定更加需要遵守規則，但真走流程，加上製作的過程，兩周咱肯定拿不到的……
隻要讓他們看看圖紙，看看我們的設計，相信他們一定會知道這是項緊急任務……
林歌國趕緊指著這個圖紙，雖然是有些著急，但還是試圖說清楚。
“馬乾事，我們這是加急的工程，量不大。”
“您看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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