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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的來曆說清楚了。
可顧總工辦公室裡的氣氛,卻並沒有因此一下輕鬆下來。
顧總工把那幾張讓他震撼的圖紙重新疊好,極其鄭重地放回桌上。
“哈哈哈,這位林歌國同誌。”
“我老顧認可你,是個人才。”
緊接著話鋒突轉,眉頭一皺,歎了一口氣。
“唉,但圖紙沒問題,並不等於這事情立刻就能辦。”
他這話說得很直,透著股執掌國家大廠的現實與無奈。
“廠裡現在的產能,已經緊到了極點。”
“你要的這些非標件,每一件都得單獨開模、單獨占機床,全得靠老技師手工細磨。”
“快的話,兩周;要是慢一點,卡上一個月拿不到東西,也不奇怪。”
林歌國一聽,臉唰地一下就綠了。
兩周?
【阿林,我們就十四天的時間呀,這可咋辦呀!】
一個月?
那回去直接可以收拾鋪蓋去掃大街了。
心口猛地一沉,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
可他沒急著去爭辯,更沒去訴苦。
“顧總工這種身份的人,肯把底交到這份上,已經不是在推脫了。”
“是確實騰不出手腳來乾活了。”
“哪怕你跟我說前麵是有黃金鑽石,我手裡都放不下的東西,我怎麼拿嘛?”
“到底該怎麼辦呢?”
林歌國瘋狂思考著,他需要找到一條合理的路……
突然!
“顧總工!”
林歌國忽然抬起頭,目光直視對方。
“貴廠現在最頭疼的,恐怕不是生產線的產能擠不出來吧?”
顧總工端著茶缸的手猛地一頓,有些錯愕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林歌國笑了笑,語氣篤定。
“您剛剛的眼神可告訴了我,在某些光學原理上你們也有拿不準的?”
顧總工沉默了片刻,倒也沒否認。
他長長歎了口氣,眉心的川字紋更深了。
“是啊,沒想到連這你都能看出來唉……”
“目前我們的設計組手裡急著辦一套軍用高倍率鏡頭,已經卡了好幾天了。”
“東西要得也很急,上頭是三天兩頭打電話催,但圖紙沒出來,車間的通知手藝再好也沒用。”
林歌國往前跨了半步,神情從容且堅定,語氣篤定。
“如果,我能幫上忙,加速一下設計流程呢?”
話音剛落,梁工下意識轉頭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先前那種看賊一樣的不信任了。
顧總工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年輕人,你能把自己的這套圖畫明白,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可我們這邊卡住的,是多目標複合像差,是國內最頂尖的光學難題。”
“雖然就差剩下一點了,但這是我們廠自己的事,太複雜了。。”
林歌國一點沒退,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炯炯。
“總得讓我試試才知道吧,是大話還是確有其事,一眼便知。”
顧總工盯著林歌國看了足足五秒鐘。
他在這個年輕人炙熱的眼睛裡,看到了仿佛自己曾經的年少輕狂。
忽然站起身。
“倒也是,反正這個多一個人看看無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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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路穿過走廊,進了設計樓。
這回可不是頂著竊密的帽子了,而是名正言順地、被這裡的最高技術權威親自帶進去。
正好此時,設計室裡正亂成一鍋粥。
巨大的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推導公式,桌上鋪著幾米長的巨幅草圖。
幾個核心研究人員圍成一圈,個個眼睛熬得通紅,滿臉的焦躁。
一見顧總工進來,領頭的組長立刻迎了上來,還拿著草稿本,聲音都在發顫。
“顧總工,還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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