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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機修間，徹底變成了一個晝夜不熄的大火爐。
五大神獸在林歌國的帶領下，幾乎是連軸轉地在趕工。
困了呢……就在角落的舊軍毯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啃兩口涼饅頭。
時間轉眼來到了第四天的一早。
“成了！林工！成了！”
黃光暗室的破木門被人一把推開。
張靜興奮的聲音在清晨的廠區裡顯得格外清脆。
林歌國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快步走了進去。
那間原本漏風的廢棄洗片室，此刻已經被改造得密不透風。
暖黃色的安全燈在頭頂亮著，光線柔和卻不傷感光膠。
而在屋子正中央的台子上。
韓連生正滿頭大汗地盯著那台經過改造的舊水環泵。 緩衝罐和簡易冷阱在管路上安安靜靜地工作著。
“嗡嗡嗡”，水環泵低沉的聲音在屋裡回蕩。
一張作為試片的薄玻璃，被穩穩當當地死死吸附在那個粗糙的平台上。
沒有任何機械夾具，卻平整得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林歌國伸手去摳了摳玻璃邊緣。
紋絲不動。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嘴角終於揚了起來，跟韓連生碰了碰拳頭。
“乾得漂亮。”
“暗室和吸附係統，算你們過關了。”
屋裡的幾個人聽到這句話，全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坐在了周圍的破板凳上。 雖然累得渾身像散了架，可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透著一股乾成大事後的極致痛快。
“行了，都別癱著了。”
林歌國拍了拍手，做足了領導樣子。
“去洗把臉，今天早上我請客，帶你們去食堂吃頓帶葷腥的！”
一聽有吃的，五大神獸立刻滿血複活，歡呼著往食堂衝去。
117廠的食堂裡，早上人不多。
打飯的窗口那邊，隊伍排了七八個人，有蹲著的，有靠著牆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說了沒？二車間老趙他媳婦生了，雙胞胎，都是帶把的。”
“謔，老趙這下可要累散架了，四個娃，兩張嘴變四張。”
“那有啥，人家老趙說了，多雙筷子的事兒。”
“哎，你們知道不？傳達室老孫頭的閨女，考上衛校了。”
“真的假的？老孫頭那個結巴閨女？”
“人家就是嘴皮子不利索，腦子好使著呢，這兩天走路都帶風。”
“該他嘚瑟，供個閨女讀出來不容易，現在啊，正好婦女能頂半邊天呀哈哈哈！”
隊伍往前挪了半步，話題又換了。
“昨天後勤科老李被訓了，你們知道為啥不？”
“為啥？”
“上個月發的勞保手套，少了兩箱。查來查去，是他小舅子偷偷拿出去賣了。”
“哎喲，這老李，平時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啥呀，宋廠長拍著桌子罵，說再有下次直接開除。”
“對了，說起宋廠長……”
說話那人壓低了聲音，往左右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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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老二，又惹事了。上禮拜在廠門口跟運輸隊的人打架，把人門牙都打鬆了。”
“又是宋二福？這小子咋這麼能折騰？”
“誰說不是呢。聽說宋廠長賠了人家十塊錢，又拎著兩瓶酒上門道的歉。”
“唉，老子英雄兒混蛋，古話不假。”
……
隊伍前麵的人端著飯盒走了，說話聲也跟著散開。
這食堂還真不愧是最大的信息源……
【哈哈哈阿林，咱以後要沒事啊，要聽點八卦就來這聽聽！】
林歌國幾個人端著大鋁飯盒，剛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
還沒來得及對那碗熱氣騰騰的肉末粉條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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