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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光-65，驗收通過！＂
宋立本的聲音在機修間裡蕩開，餘音還沒落，更是將矽工藝線話語權交予了林歌國。
林歌國後脊梁挺得筆直，還沒應聲，宋立本已經轉向眾人，嗓門拔高了八度：＂還有！攻關小組每人——特獎四十塊！糧票五十斤！工業券一人一張！＂
轟——
機修間炸了鍋。
韓連生一蹦三尺高，腦門差點撞上房梁。
＂四十塊！我娘哎，夠娶半個媳婦了！＂
老周抱著檔案袋的手直哆嗦，眼鏡滑到鼻尖上，嘴咧得合不上。
孫茂才扳手＂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撿了三次還是張靜給他撈住的，嘴裡卻還是念叨著，這眼珠子啊都空了，超出想象了。
＂工業券……工業券能換自行車了……＂
“可不止呢！都夠拿台縫紉機了！”
林歌國自己也樂了。
四十塊，頂他兩個月工資了。
【宋廠長大氣啊，出手夠闊】
林歌國剛要開口感謝廠長，門口忽然閃進一個人影。
是廠辦秘書，小李，一路小跑，湊到宋立本耳邊嘀咕了幾句。
宋立本臉色微變，眉頭皺了皺，隨即又舒展開，衝林歌國擺擺手。
＂你們先慶祝會，四機部的電話，我去接一下。＂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
四機部？林歌國心裡一動。
這電話來得巧，總不能是華光-65的消息已經被高層知道了？
＂林工！林工！＂
外頭一陣清脆的喊聲。
林清如領著宣傳隊的人湧了進來。
她今兒換了件淺藍襯衫，辮子梳得整整齊齊，懷裡抱著采訪本，臉頰卻紅撲撲的，像是一路小跑來的。
這估摸著是早就在外麵等著了。
這機修間內發生的一切也牽動著廠裡許多人的心臟呢。
＂我們來采訪！＂
她聲音脆生生的，眼珠子往林歌國臉上瞟了一下，又飛快挪開，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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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歌國倒是忍不住笑了。
這姑娘，還記著宣傳欄那事兒呢，這臉咋每次都這麼紅？
＂采訪可以。＂
他往旁邊讓了讓，把機台讓出來。
＂但還是遵守規矩哈。都按廠裡章程來。＂
＂知道知道！＂
林清如連連點頭，翻開采訪本。
＂我們就寫——在廠黨委的正確領導下，攻關小組發揚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精神，克服重重困難，成功完成技術突破，為廠爭光，為國添彩！＂
她念得一本正經，嘴角卻偷偷往上翹。
林歌國看著她那樣，差點沒繃住。
這姑娘，倒會打官腔。
＂還有呢？＂
他問。
＂還有……＂
林清如筆尖頓了頓，抬起眼。
＂還有請林工代表攻關小組，說幾句鼓舞全廠同誌的話。＂
屋裡靜了。
五大神獸齊刷刷看過來。
連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宋二福，也把腦袋抬起來了，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林清如。
林歌國走到機台前，手掌在那冰涼的金屬底座上按了按。
華光-65，十四天，從一堆廢鐵到立在這兒。
他想起老倉庫裡那個鐵皮罩子，想起去光學廠的艱險，想起顧紹南拄著拐杖來的那個清晨，想起高大有三天三夜刮出來的鏡麵，想起孫茂才焊的那七層迷宮百葉窗。
＂沒啥大道理。＂
他開口，聲音不高。
＂——話句一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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