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宋立本目光一動。
“你想說什麼？”
林歌國抬起頭，眼裡那點火一點點亮起來了。
“咱們搞台‘土光刻機’！”
這四個字一落，整間試車間像被人猛地按了一下。
郭明山先是一怔，而後用冰冷又漫不經心的眼神斜視看向林歌國，甚至還輕輕搖頭。
“光刻？”
“林歌國同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我不是沒聽過，而是人家國電七所都還沒造出來呢！全國最厲害的光學廠，華西光學儀器廠都在努力攻克中啊。”
郭明山盯著他，忽然逼近一步。
“我知道年輕人想法多，但是光說倒是輕巧。”
“我們有那個時間做光刻機嗎？”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看向林歌國，有期待，有擔憂。
時間，才是真刀子。
“我帶人用土方法搞台湊合用的光刻機，請給我——”
林歌國心口一熱，眼神卻越來越亮。
下一秒，他直接抬頭。
“兩周。”
這兩個字一落，試車間直接炸了。
“什麼？！”
“兩周？”
“你瘋了吧！”
連旁邊那兩個守爐子的工人都沒繃住，差點叫出來。
郭明山抱著胳膊往後一靠，乾脆都不說話，直搖頭，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立本也不敢相信。
“兩周？林同誌，你是不是不知道廠裡這攤子有多難？”
“我知道。”
“我還知道，再拖兩個月，廠裡照樣還得在這兒乾瞪眼。”
“所以我不要兩個月。”
“我就要兩周。”
“軍令狀！”
他說到這兒，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地。
“兩周之內，我給廠裡造出一台能用的土光刻機。”
“要是乾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直直迎上郭明山的目光。
“檢查我寫，責任由我扛，哪怕擼掉我的頭銜也要造出來！”
車間裡，徹底靜了，被一句話乾掐住喉嚨的靜。
連爐管那點嗡鳴聲，都顯得格外清楚。
宋立本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剛進廠門、骨頭卻硬得發響的年輕人，片刻後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好。”
“廢設備隨你拆。”
“試車間記錄給你。”
“誰敢拖後腿，我先收拾誰。”
郭明山也不再好再說什麼，但目光依舊如鈍刀般銳利，從林歌國臉上刮過去。
“兩周就兩周！我看看年輕人這麼狂整出什麼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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