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付聞櫻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不然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休息一整年?
孟懷瑾也收起了笑意,目光落在孟宴臣身上,等著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孟宴臣側頭看了眼身邊的闊蕊,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然後轉向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爸,媽,你們要當爺爺奶奶了。"
"什麼?!"
付聞櫻和孟懷瑾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闊蕊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付聞櫻臉上的嚴肅瞬間被笑容取代,聲音都有些發顫:"什麼時候的事?"
孟懷瑾也激動得不行:"是啊,什麼時候查出來的?怎麼不早說!"
孟宴臣笑著答道:"一個月左右,我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
付聞櫻和孟懷瑾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
難怪兒子說要休息一年,難怪兩人突然就回來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也完全可以理解。
付聞櫻緩緩坐回沙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平複了一下情緒。
放下茶杯時,她的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既然有了孩子,有些事,我也就不多說了。"
她頓了頓,看向孟宴臣:"宴臣,你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要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
這話,就是鬆口的意思了。
孟宴臣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握緊了闊蕊的手,語氣堅定:"我知道,媽。我會對她們母子負責,會照顧好他們。"
話落,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道:"隻是媽……我們到底年輕,對懷孕這方麵的事不太懂,您有經驗,我想……讓您多照顧照顧闊蕊。她這幾天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
這話倒不是客套。
兩人確實對孕期的照料事宜一竅不通。
請專門的保姆吧,他們倆都不習慣陌生人進出家裡,更擔心請來的人不儘心、有二心,怎麼想都不放心。
再者,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讓母親和闊蕊多相處、多了解彼此。
當然,這一切都是經過闊蕊同意的。
孟宴臣事先跟她商量過,明確告訴她,如果不喜歡、不適應,隨時可以回自己的小窩,不用勉強包容,更不用委曲求全。
也正是因為這份底氣,闊蕊才點頭答應了。
付聞櫻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即心裡那點別扭也散了,眉眼不自覺舒展開來。
"孟家的下一代,我自然會上心。"
這話,就是同意了。
孟懷瑾徹底鬆了口氣,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拍手:"好啊好啊,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家裡添丁進口,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大好事!"
付聞櫻沒有反駁,看向闊蕊的眼神也溫和了不少,甚至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闊蕊被她看得不自在,悄悄在桌子底下用手肘輕輕懟了孟宴臣一下。
孟宴臣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像是在說——別怕,有我在。
樓上臥室。
闊蕊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
這間臥室乾淨整潔,色調沉穩,和那棟公寓裡的布置風格截然不同。
不過有一樣東西是共通的——牆上、架子上,隨處可見的蝴蝶標本。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蝴蝶。"
闊蕊走到展示架前,指尖輕輕拂過玻璃罩。
孟宴臣從身後走過來,雙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肩窩。
"現在最喜歡的是你,還有寶寶。"
闊蕊回頭瞪了他一眼,故作嫌棄。
可嘴角卻怎麼壓都壓不住,上揚的弧度明晃晃地泄露了心底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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