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歐陽鋒在桃花島大鬨一場後,楊過的地位發生了一種詭異的變化。
郭靖念著楊過那聲“義父”背後的赤誠,對他愈發寬厚;黃蓉雖仍猜疑,卻因要提防隨時可能回來的西毒,不得不讓楊過貼身照看郭芙——畢竟,那是歐陽鋒唯一認下的“兒媳婦”。
入夜,桃花島被一層輕薄的月色籠罩。
郭芙坐在梳妝台前,看著掌心裡那枚烏黑的“避毒丹”,想起白日裡楊過那個近乎褻瀆的吻耳,臉頰依然燙得驚人。
“臭乞丐……登徒子!壞胚子!”她對著鏡子罵。
“既然這麼討厭我,怎麼還沒把這藥丸扔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郭芙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隻見坐在窗欞上,月光從他背後灑下,將他本就漂亮的五官修飾得愈發清俊好看。
“楊過!你大膽!竟敢私闖本姑娘的閨房!”郭芙霍地站起身,下意識地想要擺大小姐的譜。
楊過輕巧地從窗台上跳下,步履無聲,一步步逼近。
“大武小武正在院子裡苦練那兩招笨拙的劈山掌,想找我報仇,”楊過走到郭芙麵前,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的輕笑,“你要是喊,我就告訴郭伯伯,是你深夜約我來談‘私訂終身’的細節。”
“你……你無恥!”郭芙氣得眼圈都紅了,可看著楊過那雙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她那股蠻勁兒不知怎的就泄了一半。
“我不僅無恥,我還知道你現在練的《桃花落英掌》遇到了瓶頸。”
楊過忽然伸手,指尖輕點在郭芙的肩膀處,郭芙想躲,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點了穴一般,渾身酥麻,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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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我這幾招轉承總是氣力不足……”郭芙小聲嘟囔著,這種時候,她那膚淺的求知欲,其實是想變強後去炫耀蓋過了羞恥感。
“因為你練錯了。”楊過轉到她身後,雙手忽然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那姿態,曖昧到了極點,卻又帶著一種不可撼動的宗師威嚴。
“看著窗外的桃花,掌法不是用來演練的,是用來殺人的。”
楊過帶著她的手,在虛空中緩緩劃出一道弧線。
郭芙隻覺得後背貼著一個溫暖而堅實的胸膛,楊過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癢癢的,讓她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嚨。
“楊過你不要臉!要是被媽看見……我就殺了你!”
“伯母正忙著在密室裡研究如何防禦義父的蛤蟆功。”楊過的聲音在她耳畔低沉響起,“芙妹,別分心,這招‘桃之夭夭’,意在一個‘瞬’字。”
他帶著她的手,猛然發力,掌風竟將數丈外的燭火瞬間撲滅。
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郭芙感覺到楊過的手從她的手腕移到了她的指尖,最後緊緊扣住。
“大武小武隻會陪你玩鬨,他們給不了你真正的強大,”楊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裡透著一股誘人墮落的魔力,“跟著我,我讓你成為名動江湖的女俠,如何?”
郭芙徹底淪陷在這種危險的誘惑裡了。
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楊過的話像是一把火,燒掉了她的理智。
“誰知道你這個臭乞丐是不是糊弄我?反正我讓你乾什麼你就得乾什麼!”
楊過聽著她霸道任性的話,不由得摸拍了拍她頭發,笑出了聲:“好!”
桃花島的夏天,總是伴隨著捉不完的鳴蟬和練不完的功。
十二歲的郭芙,個頭躥得很快,已經有了幾分少女的亭亭玉立,她穿著短打的練功服,手裡提著柄木劍,正指揮著大武小武在烈日下給她抓蝴蝶。
“笨死了!左邊!左邊那隻翅膀上有金粉的!”郭芙叉著腰,一臉的頤指氣使。
大武小武跑得滿頭大汗,卻連蝴蝶毛都沒摸著,他們一邊跑一邊偷看郭芙的臉色,生怕這位大小姐一個不高興,下午就不陪他們練劍了。
而楊過,正懶洋洋地躺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桃樹橫枝上。他嘴裡叼著根草根,雙手枕在腦後,雙眼微閉,在別人眼裡,他是在偷懶;但在他自己的識海裡,他正在一遍遍推演著《九陰真經》裡的內息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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