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也不露出來。
楊過垂首躬身，恭恭敬敬一揖到地，聲音微啞，卻穩得異常：“郭伯伯如此待我，楊過……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我抬眼時，目中已無半分狂態，隻有一片恭順與懇切：
“侄兒但遵郭伯伯吩咐，留在襄陽，守城護民，勤學武藝，絕不敢有半分懈怠。往後但有驅使，縱是刀山火海，侄兒也絕不皺眉。”
說到此處，楊過微微一頓，目光輕輕掠向郭府方向，又飛快收回，低聲道：“能得一處安身，得郭伯伯、郭伯母教誨，護得郭家周全……
侄兒此生，心願已足。”
說罷，我垂手而立，低眉順眼，隻如一個最安分、最知禮、最懂得感恩的少年子弟。
“太好了，楊過你以後就跟著爹一起學武藝。”
郭芙像個打了勝仗的小公雞，得意洋洋地對趙誌敬挑了挑眉，她並沒有聽出楊過話語裡那句“守在你身後”的深重情義，她隻知道，這個好用、聽話、長得又好看的隨從，終於是徹徹底底屬於她的了。
趙誌敬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楊過看著全真教眾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心底那塊壓了兩輩子的巨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終南山，我不去了。
小龍女，我不見了。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遭，我便要守著這抹紅，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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