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低聲問著，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那顆痣。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餓……還要……”
還要。
林魘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工廠的儘頭，有一扇巨大的金屬門。門上寫著三個字：【成品區】。
成品。
什麼算是成品？
那些被判定為合格的天選者，會被送去哪裡？
林魘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更多。
更多那種綠色的血液。
更多那種管理員體內的能量。
更多能讓那個破碎神格吃飽的東西。
她抬腳，走向那扇門。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
低頭，看著地上一個還在微微抽搐的綠皮管理員——
她剛才擰斷了它的脖子，但它還沒死透，綠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恐懼。
林魘蹲下來。
“問你個問題。”
那隻管理員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像你這樣的醜八怪……還有多少？”
綠皮管理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然後它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但它沒能咬下去。
因為林魘的手已經捏住了它的下巴，輕輕一卸，下巴脫臼。
“想死？”
她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春風。
“別急。等我吃飽了，你再死也不遲。”
她站起身，拖著那個下巴脫臼、四肢癱軟的綠皮管理員，一步一步走向前方那扇寫著【成品區】的門。
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綠色血痕。
門後。
是一個比C區大十倍的空間。
無數條履帶並行運轉，無數個綠皮管理員在各個崗位忙碌，無數個成品——那些被判定為合格的天選者。
她\/他們被裝進透明的容器裡，貼上標簽，碼放整齊，等待運往未知的地方。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綠皮管理員注意到了林魘，大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威嚴和怒意：
“這裡是成品區，閒雜人等——”
它看清了林魘滿身的綠色血跡，她手裡拖著的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還有她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它的嘴張開，想要喊。
但林魘已經動了。
比剛才更快。
比剛才更猛。
比剛才更——
餓。
三秒後。
那個高大的管理員倒在血泊中，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林魘直起身，舔了舔手指上的綠色血液，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成品區管理員們。
“下一個。”
她的聲音在整個成品區回蕩。
那些管理員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四散奔逃，警報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刺耳，更緊急——
但林魘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
每一次吞噬，那個破碎神格就蘇醒一分。
每一次進食，她就強大一分。
那些管理員所謂的權限，所謂的規則，在她麵前，正在一點一點失去意義。
她不是產品。
她不是天選者。
她是被卷入這場神明遊戲的——
未知本身。
履帶還在轉動，警報還在嘶鳴，管理員還在逃竄。
林魘站在混亂的中心，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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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區的警報聲淒厲地響徹整個空間，紅色燈光瘋狂閃爍，將那些奔跑的綠皮管理員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林魘沒有追。
她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吞噬的那些管理員，正在她體內轉化成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些血肉、那些能量、那些屬於管理員的規則碎片，正在她血管裡奔湧，在她骨骼裡紮根，在她靈魂深處與那個沉睡萬億年的東西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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