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場薄膜結構完整性百分之三十一。
這個數字在紅後播報後又存在了四十秒。
然後歸零。
第七突擊大隊的十六台刑天二型在觀測站赤道位置完成最後一刀環切。
等離子刃的高溫在力場薄膜斷麵留下持續蒸發的白熱邊緣。
整塊薄膜像剝落的蛋殼一樣從十二麵體骨架上脫落，飄進太空。
露出來的內部結構比紅後預估的簡單得多。
沒有走廊，沒有艙室隔斷，沒有任何三維生物熟悉的建築邏輯。
觀測站內部是一個直徑三百八十公裡的空腔。
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約兩公裡的球形核心。
表麵密布六邊形晶格陣列，每個晶格節點都在發出穩定的高維能量脈衝。
核心周圍漂浮著十七個獨立的幾何體。
不是機器。
不是飛船。
是生物。
紅後的生物掃描模塊在零點三秒內給出初步判斷：
“目標為能量態生命體，三維投影呈不規則多麵體形態，單體直徑七到十二米不等。”
“體表能量場頻率與觀測站通訊基頻一致。”
“判斷為觀測站操作員。”
十七個。
顧辰在指揮席上看著全息屏。
十七個發光的多麵體懸在球形核心周圍。
體表棱麵上的能量脈衝頻率正在急劇加速——從每秒四十次跳到每秒三百次。
紅後截獲了它們之間的通訊。
“翻譯。”顧辰說。
全息屏彈出文本。
“異常事件：外殼被三維生物物理破壞。”
“請求：立即啟動維度躍遷撤離。”
“回複等待中。”
“回複等待中。”
“回複等待中。”
連續四十七條“回複等待中”。
恒星係內層沒有回複它們。
可能在處理。
可能通訊被乾擾。
也可能——根本沒預案。
培養皿裡的碳基垃圾用鏈鋸拆了觀測站外殼這種事，確實不太好寫應急預案。
“第一至第十二突擊大隊全部突入。”
秦越的命令跟上。
“目標：球形核心及周圍十七個能量體。”
“活捉。”
一千二百台刑天二型從破口湧入觀測站內部空腔。
離子推進器全功率。
沒有編隊隊形，沒有戰術展開。
一千二百台機甲像一群鋼鐵蜂群直撲核心區域。
十七個多麵體能量生物的反應很快。
體表棱麵同時亮起，射出密集的高維能量束。
這和觀測站外殼的點防禦火力同源，但功率更大，頻段更雜。
空間折疊護盾全部吞掉。
每一道能量束命中機甲表麵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折疊空間不挑頻段，不挑功率，進去就出不來。
能量生物停止了射擊。
停的方式很有意思——不是逐步減弱，是十七個同時停。
整齊劃一。
像是所有個體在同一瞬間得出了同一個結論：打不動。
第一突擊大隊前鋒機甲抵達最近的一個多麵體能量生物。
距離十二米。
近距離掃描數據回傳。
這個能量生物的三維投影直徑約八米，二十六個棱麵。
體表能量場強度在機甲接近後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它在收縮能量，從攻擊模式切換為防禦態。
防禦態的能量場形成一層硬殼。
硬度數據紅後來不及分析。
刑天二型沒等分析結果。
右臂等離子刃激活。
一萬兩千度。
一刀劈下去。
能量硬殼在接觸麵上炸開一片白熱碎屑，刃麵切入四厘米後被彈開。
硬。
但不是切不動。
是一刀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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