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地麵結構判定危房之後，麻煩從地底冒了出來。
豎井被一億噸廢墟堵死，四千六百一十二個能量生命體上不來。
但紅後在塌陷區東南角掃到了另外的動靜——
要塞地下空腔並非隻有一條豎井。
六芒星六個角各有一條輔助通道通向深層，直徑不到四十米，設計用途是設備檢修。
主通道堵了，檢修通道還通著。
第一批能量生命體從東南角的檢修通道口鑽出來時，距離最近的刑天二型機甲不到八十米。
它們吸取了正麵硬打被空間折疊護盾吞噬的教訓，不再釋放能量脈衝。
取而代之的是利用廢墟中散落的高維合金碎塊充當物理投射物——
三到五噸重的金屬塊被能量場裹挾加速，以每秒兩百米的速度砸向機甲群。
物理攻擊。
空間折疊護盾處理能量，不處理物質。
第一輪投射命中三台刑天二型。
兩台被砸倒，裝甲凹陷但結構完好；
一台被一塊七噸重的斷裂塔體殘段正麵命中胸腔，向後滑出四十米，左臂液壓破碎錘被砸脫臼。
它們學得很快。
紅後在零點六秒內完成態勢更新。
六條檢修通道，每條寬度僅容三到四個能量生命體並排通過。
按四千六百一十二個總數和通道截麵計算，全部湧出需要約十二分鐘。
塌陷區的廢墟地形對機甲同樣不友好。
高維合金碎塊堆疊成參差不齊的斷壁殘垣，視線受阻，機動空間被切割成幾十條狹窄通道。
能量生命體沒有固定形態，可以從任何縫隙中穿過去；
刑天二型三米高的軀體卻隻能走寬度超過四米的通道。
標準的巷戰局麵。
周大勇在操控艙裡罵了一句。
六千四百名工程兵手裡的機甲全是拆遷構型，右臂鑽頭左臂破碎錘。
近戰可以，但巷戰需要的是火力覆蓋，不是貼臉互毆。
秦越向顧辰彙報地麵態勢。
廢墟巷戰會把機甲群拖入消耗戰，對方數量是己方的兩倍以上，而且不需要補給。
顧辰聽完隻問了一句。
“誇父編隊到位沒有？”
誇父級軌道轟炸機。
四架。
從玄鳥號彈射艙起飛後一直在近地軌道待命。
翼展一百二十米，腹部掛載陣列式聚變微波發射器。
設計用途——對地麵大麵積硬目標實施熱效應覆蓋。
“到位。”
“四架已進入南半球同步軌道，高度一百六十公裡。”
“撤出地麵所有機甲，拉到廢墟邊緣兩公裡外。”
命令下達。
一萬八千台拆遷構型和五千九百二十一台戰鬥構型同時脫離接觸。
離子推進器全功率後撤。
能量生命體以為對方在潰退，從六條檢修通道加速湧出，搶占廢墟製高點。
三十七秒後，最後一台機甲撤出廢墟區兩公裡安全線。
顧辰看著全息屏上密密麻麻湧出廢墟的能量信號。
“洗。”
四架誇父級轟炸機同時開火。
聚變微波發射器不是定向武器，是麵覆蓋武器。
工作原理和藍星微波爐一模一樣——電磁波激發物質分子振動產生熱能。
區別在於功率。
四架轟炸機的微波陣列總功率四十太瓦，覆蓋麵積六百平方公裡，正好把整個六芒星廢墟區域罩在裡麵。
微波穿透三百二十公裡厚的大氣層時幾乎無衰減。
四點七個大氣壓的稠密空氣islands成了天然的能量傳導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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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區域內所有物質的表麵溫度在兩秒內升至一千四百度。
高維合金碎塊開始軟化發紅。
能量生命體的反應出乎意料地直接——
它們的能量場結構對電磁波輻射沒有物理屏障。
微波不是攻擊性射線，不觸發任何防禦本能。
但微波激發的熱效應直接乾擾了它們維持形態的能量場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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