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犬剛倒下,陳夢露也腳下一軟,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
秦嵐幾個深呼吸後,目光便恢複了銳利。
首先他確認惡犬已經死透,畢竟要裝死反撲,也該是離其最近的陳夢露倒黴。
他走上前,從惡犬身上搜刮還能重複使用的箭矢。
陳夢露則從腰包中取出一塊血紅的肉塊,以及一小包橙色的藥粉灑在身上的傷口上。
那肉乾像是強大異獸的血肉多次萃取提煉出的,服用過後沒一會,流血便止住大半,陳夢露臉上才浮現出一抹血色。
但此刻她的臉上再也沒了往日的冷傲,望著秦嵐驚魂未定道:“謝,謝謝你。”
眼前的秦嵐,雖衣著補丁,一眼便是城外流民,但五官頗為俊逸,舉止透露著這個年齡罕見的冷靜與從容。
拔箭整裝的動作,看上去也極為嫻熟。
“你,你是城外的?你叫什麼名字?”
陳夢露沒好意思說流民二字。
然而秦嵐並未理她,隻是自顧自地取回箭矢後,快步走向幾近塌陷的礦洞,搬動石塊,清理通道。
父親還在等他,而且這種獸潮,有天上飛的,就可能有鑽地的。
他不敢耽擱哪怕一秒,所以從頭到尾都沒看陳夢露一眼。
這淡漠的態度,讓陳夢露反而對他愈發的好奇。
她很清楚,是眼前這箭術超然的少年救了自己的命,這也是讓她無地自容的原因所在。
這少年箭矢爆發的力量,氣血不過二十點左右。
可自己呢?
從小到大,每頓吃的都是真正入品,乃至二品異獸的血肉,結果,卻差點死於這惡犬爪下。
眼前這少年若是有自己的氣血值,剛才每一箭都能洞穿惡犬。
“你,你在找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喂?喂……”
“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答謝你?”
秦嵐依舊沒理她,不是故作高冷,而是在他眼裡,陳夢露從頭到腳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他不願意暴露太多。
畢竟他現在還太過弱小。
而且,城內的人對城外流民的漠視,他是看在眼裡的。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這惡犬分我七成,就當是你對我的答謝。”
秦嵐不想與她有過多交集。
說完,便繼續搬動石塊,這讓陳夢露一陣無語。
七成就算謝過你?
和救自己一命相比,這算什麼?
便宜到讓陳夢露有種被輕視的侮辱!
自己這條命,就值這條異獸?
還七成?
這惡犬距離入品還差一些,這種異獸的血肉,甚至都從未在她的餐桌上出現過。
自己的命就值這隻變異惡犬?
一股不滿湧上心頭,可偏偏陳夢露又沒臉責怪。
將話憋回去後,細想一下,這少年分她三成還挺厚道嘞。
她注意到秦嵐的動作,不禁道:“你是要救人麼?我幫你!”
然而她剛起身,渾身傷勢就疼的她倒吸涼氣。
再看遠處的瘦高青年,雖然也服用了異獸精血,但傷的比她更重,隻是勉強吊住命。
必須趕緊送回城內救治。
而望著秦嵐的背影,陳夢露從腰包裡掏出些一疊精致的鐵片,朝他走去。
“這個給你,待會這畜牲讓城衛隊的人拖走就是了。”
秦嵐回頭看去。
不得不說,陳夢露的手很好看。
十指不沾陽春水,白皙纖細如蔥玉。
生來就不是摸農具的。
而那一摞鐵幣,則讓他眼前一亮。
這鐵幣,就是末世華夏聯邦的貨幣。
且不說上邊烙印著華夏與雲州的防偽紋路和編號。
其本身的材質,在末世都是絕對的硬通貨。
這是高度淬煉後的精鋼合金,是可以拿來製作槍械的!
槍械等熱武器,雖然由於末世而失去統治力。
但像他曾經獵殺的田鼠野兔之類的,依然能被槍械輕易解決。
隻不過人類龜縮城區後,各類金屬礦產和軍械工廠早已不複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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