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婉音,還記得我嗎?我是三哥時南。你小時候,我曾隨父親回過東陽。"
記憶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麵:一個少年蹲在鄉間小路上,遞給小女孩一塊上海帶來的糖果。那是林婉音貧瘠童年中少有的溫暖時刻。
"三哥。"林婉音輕聲喚道,這一次,聲音裡多了幾分真誠。
林時南笑了:"你長這麼大了。母親,"他轉向馬氏,"婉音一路勞頓,不如先讓她休息片刻?"
馬氏點點頭:"也好,小翠!"
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應聲而來,低眉順眼,姿態規矩,目光卻悄悄地在林婉音身上打了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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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五小姐去她的房間。"馬氏吩咐道,又轉向林婉音,"晚飯時再見見你其他兄弟姊妹。"
林婉音向眾人行禮告退,跟著小翠走上樓梯。身後,她隱約聽到沈姨娘帶著一絲酸意的聲音:"倒是生了一身好皮肉,不像鄉下長大的..."
小翠帶她來到三樓的客房。
"小姐,這是您的房間。"小翠幫她放下藤箱。
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探頭進來,好奇地看著林婉音。
"婉惜,不可無禮。"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隨後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素衣婦人出現在門口,"你就是婉音吧?我是周姨娘,這是你六妹婉惜。"
周姨娘麵容秀美,氣質沉靜。林婉惜躲在她身後,偷眼看林婉音,小聲說:"五姐真白,像瓷娃娃一樣。"
林婉音蹲下身,輕撫婉惜的臉頰:"你好啊,婉惜。"
婉惜眼睛一亮,正要說話,卻被周姨娘輕輕拉住:"不打擾你休息了。"
眾人散去,房間裡終於隻剩下她一人。她推開沉重的玻璃窗,初春的涼風湧入,卻吹不散心頭的滯重。
良久,她回過身,目光落在床邊那個唯一的、略顯寒酸的藤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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