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跟您打聽個人。這裡是不是住著一位蘇姑娘?二十上下,帶著個丫鬟的。”
老太太抬起頭,想了想,搖搖頭:“蘇姑娘?沒聽說過。”
沈母愣了一下,又問:“就這弄堂裡,沒有嗎?”
“沒有。”老太太低頭繼續擇菜,“這弄堂裡住的人我都認識,沒有姓蘇的姑娘。”
沈母不死心,又往裡走了幾步,碰見一個提著水桶的年輕婦人。她又問了一遍。
年輕婦人也搖頭:“蘇姑娘?沒聽說過這個人。”
沈母站在弄堂裡,心裡犯起了嘀咕。老張明明說她就住在這裡,怎麼沒人知道?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哦,對,那姑娘帶著個丫鬟,叫紅玉。”
年輕婦人一聽,笑了:“哦!你說紅玉啊!那她家小姐就是毛太太呀!”
沈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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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太太?”
“是呀。”年輕婦人往弄堂深處一指,“喏,就住到底那棟。毛先生的家眷嘛,她先生在滬江大學教書的,是個文化人呢。”
沈母站在原地,耳邊嗡嗡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響。
“她……”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她不是姓蘇嗎?”
“姓蘇?”年輕婦人想了想,“這我倒不知道。我們隻叫她毛太太。她平時不怎麼出來,不過紅玉那個丫鬟倒是跟我們處得熟,嘴甜得很。”
沈母沒有再問。
她站在那裡,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毛太太。
不是蘇姑娘,是毛太太。
嫁了人的。有丈夫的。
她扶著旁邊的牆,慢慢穩住自己。那婦人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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