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笑著擺手說:“紹衡,你媳婦喝醉了。趕緊帶她回房歇著去。這楊梅酒啊,喝著潤口,酒氣可不低。婉音八成不知道這酒後勁有多大。”
陳紹衡站起身,過來扶她。
林婉音推開他的手,努力坐直,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我沒醉……我腦子很清醒。真的。非常清醒。”
“那隻狗,”她指了指門口,“真的太奇怪了。它怎麼會說話?”
陳紹衡沒再跟她講道理,彎下腰,一隻手從她膝彎處抄過去,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
林婉音“哎”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我真的沒醉……”她靠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覺得那隻狗很奇怪……”
陳紹衡抱著她往外走,經過門口時,那隻大黃狗抬起頭看了看他們,尾巴搖了搖,又低下頭去。
林婉音從他肩頭探出腦袋,盯著那隻狗。
狗沒說話。
她有點失望。
“它剛才真的說話了……”她嘟囔著,把臉埋回他肩上。
陳紹衡低頭看她一眼。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得不像話,整個人像一團軟軟的、溫熱的、帶著酒香的糯米團子,窩在他懷裡。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穩了些。
陳紹衡把林婉音放在床上,剛直起身,她的手就攀了上來。
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臉上,她捧著他的臉,眯著眼睛端詳,那目光迷迷蒙蒙的,卻又亮得出奇。
“誒,”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驚奇,“新宿的牛郎店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好看的小哥哥?”
陳紹衡的動作頓住了。
“你怎麼跟他們不一樣啊?”她的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從眉毛摸到鼻梁,又戳了戳他的臉頰,“不搞點殺馬特的造型嗎?”
她摸向他的頭發,手指插進去,撥了撥。
“你連頭發都不染,”她搖搖頭,一臉惋惜的樣子,“你這樣……有生意嗎?”
然後她低低地笑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床頭,像一團化開的糖。
陳紹衡站在床邊,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又慢慢鬆開。
他知道她醉了。醉得不輕。
可她說那些胡話的時候,眼睛那麼亮,笑容那麼軟,他竟有些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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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婉音忽然拖長了聲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
她指著他的臉,笑得神秘兮兮的。
“你這是……打造人夫感!對吧?”
人夫感?
陳紹衡沒聽懂這個詞,但“人夫”兩個字他聽懂了。他看著她,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林婉音又捧住他的臉,這一次湊得很近,近到他能聞見她呼吸裡楊梅酒的甜香。
她軟軟地用日語問了一句:“お名前は?”(你叫什麼名字啊)
帶著酒後的慵懶,那聲音聽在耳朵裡,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然後她偏過頭,對著空氣說:“小葉,你看他,穿著也好奇怪。他這是在cosplay嗎?”
這說的都是些什麼?cosplay?
陳紹衡一個字都沒聽懂。
但她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整個人像一隻饜足的、懶洋洋的貓。
他的呼吸沉了一分。
林婉音又轉回來,重新掛到他身上。這一次她乾脆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過來,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胸口,仰著頭看他。
“你cos誰啊?”
她看著他身上的軍裝,盯著那肩章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哦——軍人。”
那個“人”字拖得長長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她又笑起來,低低的,悶悶的,笑完抬起眼睛看他。
那眼神,陳紹衡從未沒見過。
不是平時那種軟軟的、帶著依賴的目光。是一種他無法形容的東西——有些迷離,有些狡黠,像鉤子,勾得人心裡發癢。
他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林婉音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撫過他的肩膀,順著胸口往下。隔著薄薄的夏衫,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軟軟的,熱熱的,一路往下,像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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