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康王，從來沒見過他這個哥哥。
“康王此人如何？”
霜雪斟酌了一下措辭：“年少聰慧，深得神帝喜愛。趙貴妃對他寄予厚望，請了最好的老師教導。朝中有人說，康王有……有……”
她沒有說完。
林北玄替她接上：“有取代太子的心思？”
霜雪低頭，不敢接話。
林北玄卻笑了。
“看來，孤這個太子，確實礙了不少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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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出一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霜雪，神帝……孤的父皇，他在朝中威望如何？”
霜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太子會問這個。
她猶豫了一秒，才小心翼翼地回答：“神帝……自是威加海內，萬民敬仰。”
林北玄看著她，似笑非笑。
“你這話說得，自己信嗎？”
霜雪臉色微變，低下頭去。
林北玄緩緩說：“剛才你說的那些，贏氏宗親坐大，軍功世家不滿，外戚蠢蠢欲動——如果父皇真的能壓住場麵，怎麼會是這種局麵？”
霜雪沉默。
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過了許久，她才低聲開口。
“殿下……有些話，臣本不該說。但既然殿下問了，臣不敢隱瞞。”
她擡起頭，看著林北玄。
“神帝當年繼位，並非一帆風順。甚至可以說……是險之又險。”
林北玄心裡一動。
“險之又險？怎麼說？”
霜雪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神帝……是獨子。先帝在位時，隻有這一個兒子。但神帝自幼體弱，修鍊資質……奇差無比。”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有多差？”林北玄問。
霜雪道：“據臣祖父說，神帝七歲開始修鍊，到十七歲那年，十年時間，才堪堪突破鍊氣期。這個速度，連尋常人家的孩子都不如。”
林北玄愣住了。
十年才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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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夠差的。
霜雪繼續說：“但這還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神帝年輕時……很是紈絝。”
林北玄挑眉：“紈絝？”
霜雪點頭：“仗著自己是太子，無人敢管，整日遊手好閒，鬥雞走狗，沉迷酒色。先帝給他請的老師，都被他氣走了七八個。有一個老師實在忍無可忍，上書先帝，說太子‘朽木不可雕也’，掛冠而去。”
林北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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